“那是因为……”
江浸月轻轻摇头：“现在是新时代，婚姻观念比前朝要开放许多，我本身也是二嫁的女人，所以你不用再说离了督军没人肯娶你这种话。”
“要我现在就为你挑选一位相貌端正、家境殷实不愁吃穿的男子来配你吗？”
“……”
江浸月这些话是软刀子，看似不尖锐，但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林晓箴的眼泪不再掉了。
过了片刻，她低低地说：“我听说，三小姐的二嫂也曾被人欺辱，她也是这么轻易就走出来的吗？”
江浸月眯了一下眼：“你倒是很了解我。”
林晓箴道：“那件事，当初在南川闹得满城风雨，又牵扯督军弟弟，我很难不知道。”
江浸月却笑了笑：“你这么清楚这些事，应该是很在意我吧，到处打听关于我的事？”
“我没……”
她看起来是要否认，但这是人之常情，又有什么好嘴硬不承认的呢？江浸月坦然到：“就算好奇也无妨。说实话，刚知晓你的时候，我对你也挺好奇的。”
她最后说，“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受了伤，受罪的只有你自己，疼的也是你自己。那些不在乎、不关心你的人，绝不会因为你受伤就生出半分怜惜。”
“你先安心养着吧，缺什么，需要什么，直接跟丫鬟说。”
林晓箴静默不语。
“等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的话，如果你想通愿意离开，督军当初给你的那笔钱，我可以做主翻倍，这样，就算你往后真的没法儿再嫁人，独自生活也完全够用。”
说完江浸月就离开了。
丫鬟们继续盯着林晓箴。
但她从这一刻开始，就只是呆坐在床上，很久很久都是一动不动，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
江浸月回到主楼，晏山青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江浸月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把包子都吃完了？”
她的语气太惊讶，搞得晏山青都有点不好意思，粗声粗气道：“……一共就五个，我吃完很多吗？我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江浸月提起嘴角：“我两个就饱了。”
她做的包子比普通包子大很多呢。
“两个你加起来都没我一个大，我吃五个包子有什么奇怪的？”
晏山青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食量被她嘲笑的。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腿上来，“怎么？是你家吃不起饭了，还是我家吃不起饭了？吃你两个包子，这么大反应？”
江浸月只是忍着笑：“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晏山青的手虚虚地搂着她的腰。
她现在怀孕两个多月，肚子只是微微有一点显怀，但已经不穿她从前那些纤浓合度的旗袍，换成了上衣下裳的样式，略微宽松一些，不上手摸她，倒是看不出她已怀孕。
晏山青懒散地问：“跟她聊什么呢？”
江浸月没有多话，只说：“但愿她能好好想清楚。”
她想喊佣人将第二屉包子端过来，她还没吃早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