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上前，小心地接过木盒，将其放在了书桌上。
“你们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李觉民对着三人摆了摆手。
“是。”
三人躬身行礼，跟着武卫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李觉民这才将视线完全集中在那个木盒上。
他伸手，慢慢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铺着厚厚的明黄色丝绸，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不过拇指大小的琉璃瓶。
瓶中，装着小半瓶淡青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李觉民将其拿起，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清新的草木香气钻入鼻孔，不浓烈，却沁人心脾，让他连日处理公务的疲惫都仿佛消散了些许。
“师父，这就是百草露的半成品？”李信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嗯，应该就是了。”
李觉民将琉璃瓶放回桌上，心中思索着。
按照丹方记载，百草露成丹，应是乳白色，状如凝露。
眼下这淡青色的液体，显然距离成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拿起瓶子，准备倒出一滴，打算亲自试试药性。
百草露的用法，并不是口服，而是涂抹在身上，让身体的毛孔皮膜缓缓吸收。
人身，皮膜也是一大关窍。
通过涂抹，让药性从外部渗入，就是百草露的正确用法。
这种使用丹方的方法，其实是有些违背常理的。
但李觉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随即又摇了摇头。
既然是半成品，还是小心为上。
于是，他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精神萎靡的猴子，这是武道研究所那边用来测试药性的实验品。
李觉民打开笼门，那猴子畏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他伸手，一把将其抓了出来，猴子发出惊恐的叫声，却被他牢牢控制住。
李觉民回到桌前，用一根细小的玉签，蘸取了一丝淡青色的液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猴子的前臂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猴子重新关回笼子，然后和李信一起，静静地观察着。
起初，猴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抱着被涂抹了药液的手臂，显得有些不安。
大概过了一刻钟，异变突生。
猴子突然开始烦躁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被涂抹药液的那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它开始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发出尖锐的嘶叫，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李信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觉民的面色却很平静，只是专注地看着。
猴子的狂躁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便猛地停了下来，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笼子里，四肢不停地抽搐，口中吐出白沫。
“师父，这毒性……”李信忍不住开口。
在他看来，这百草露还不能使用，这毒性可不小。
皮膜吸收本就缓慢持久，但这才过了多久就毒发了，这还是猴子，要是换成人，怕是毒发的更快！
李觉民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全在笼中的猴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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