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重建、新体系……
他此行是来寻找答案的,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李觉民看着陷入沉思的李守常,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书房内,寂静无声。
王景润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他看着眼前的李觉民,又看看身旁沉默不语的李守常,脑子里一片混乱。
李守常端起茶杯,杯盖轻轻刮过杯沿,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打破了这份安静。
“李会长,我承认,你所说的,确实给了我很大的触动。”
“不过,我还是想亲自在南京城里多走走,多看看。”
李觉民的身体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当然可以。南京城的大门,随时为先生敞开。”
“只是,如今世道不太平,两位先生身份特殊,单独在外,我有些不放心。”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芳。
“李芳,你安排一下,派个机灵点的,跟着两位先生,既是保护,也方便给两位先生做个向导。”
“是,师父。”
李芳应声。
李守常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他对着李觉民拱了拱手。
“那便多谢李会长了。”
王景润张了张嘴,他觉得这哪里是保护,分明就是监视。
可李守常已经答应下来,他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事情谈完,李觉民亲自将两人送出公馆。
黑色的蒸汽机车已经等在门口。
李守常和王景润坐上车,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武卫坐到了驾驶位上,冲着李觉民敬了一个礼,随后才发动汽车离开。
李觉民站在公馆门口,看着汽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李芳走到他身边,低声开口。
“师父,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
李觉民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公馆。
“留他们在公馆里好吃好喝地住着,他们反而会不自在,心里也会有更多猜忌。”
“让他们自己去看,去听,去感受,比我说再多的话都有用。”
李芳跟在他身后。
“可是,那个李守常,毕竟是民国政府的人,他的思想……”
“他的思想怎么了?”
李觉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是希望开启民智的人。这样的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李觉民继续往前走。
“他只是还没看清楚,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世道里,空谈思想,是多么无力的一件事。”
“我们正在做的事,就是把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用我们的方法做出来。”
两人回到书房,李芳重新给李觉民沏了一壶茶。
“师父,您刚才说要推倒重建,建立一个新体系的时候,那个王景润问您,是不是想当皇帝,您想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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