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叫燕子,你叫什么?”江糖坐在马车上,看着惶恐不安的男孩,语气柔缓的问道。
小男孩撇着嘴,小声嘟囔着:“我叫小月。”
江糖看着眼前的孩子,惶恐不安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
不多时,江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气。
这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随后询问道:“你就住这里么?”
小月点了点头道:“我爹娘先前都是这附近以酿酒谋生的人,后来他们去世后,我便一个人住在这里,阿姐卖去崔家,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回来,不过很快了,阿姐说还有几年就到了。”
小月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低下了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忍不住抽噎了起来,江糖知道他还在想他的阿姐,之所以选择先拿东西,再去衙门,除了江糖想要快些找到证据的私心外,小月也没做好心理准备吧。
“江糖,前面巷子七扭八拐的,马车进不去,咱们走着进去吧。”青萝的嗓音突然响起。
江糖闻言立即回应道:“好!”
很快,青萝将马车停放在了路边,可还是不忘一边走,一边做着记号。
空气里弥漫着酒味和黏腻的汗臭腥味,周围的房子,全是土坯盖的破旧房屋。
小月紧紧抓着江糖的手,瑟缩在江糖的身后。
时不时探出头来,指引着路线。
青萝守在二人身侧手里紧紧握着长刀。
周围的氛围寂静的可怕,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
三人走到最边上的一间最破的土坯房外时,小月拽了拽江糖的袖子这才低声道:“哥哥,是这里了。”
三人停下脚步,江糖小心看了过去,房门敞开着,里面一览无遗。
空荡荡黑漆漆,只能看到一张破旧的木床,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
青萝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默契的从各自的袖笼当中拿出了火折子吹亮。
这才看清了屋内的景象,和小月说的一样,摊开的被子上,好多刀砍过的痕迹。
一看对方就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否则不会留下这样的印记。
房间里被翻的乱糟糟的,原本也只是有一些破旧的碗筷和被褥而已,如今碗筷全都被打翻在地。
所有的东西看样子都被翻了一遍。
的确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你的东西在哪?”江糖小声问道。
小月眼巴巴的看了眼江糖,随后急忙跑到墙角的位置,用手抠着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