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冷,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方才还人人追捧、人人羡慕的新晋红人,转瞬倒在血泊之中。
前一秒前程似锦,后一秒身死当场,反差恐怖到极致。
一众军统职员瑟瑟发抖,内心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
军统总部大门外的广场瞬间被闻讯赶来的围观百姓层层围堵。
警戒线尚未拉起,街头人流涌动,无数百姓探头观望血泊现场。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军统高官沈砚,围观百姓纷纷低声议论。
一名布衣百姓满脸痛快,低声冷笑开口。
“这些军统特务平日里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死了也是活该!”
“平日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今日遭此报应,纯属咎由自取!”
旁边一名青年眼神发亮,满脸赞叹之色,忍不住出声感慨。
“130团是真的厉害!胆子更是天大!”
“直接在军统总部门口杀人,堂堂军统大本营,形同虚设!”
“这等魄力、这等手段,放眼整个天下,无人能及!”
人群之中,一名身穿长衫、眼神深沉的中年男子却忽然冷笑一声。
他抱着双臂,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质疑。
“诸位别急着吹捧,130团厉害不假。”
“但今日这桩刺杀,到底是不是130团亲手做的,还两说呢。”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转头看向这名中年男子,满脸疑惑。
可对方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混乱的现场,眼底暗藏深意。
外界议论纷纷、真假难辨,军统大楼内部早已彻底炸开锅。
加急情报一路直冲顶层办公室,送到了毛人凤的手中。
当毛人凤看到沈砚在总部大门口被狙杀的消息时,瞬间怔住。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极致震惊。
短短一夜时间,刚刚破格提拔的核心心腹,转瞬就身死当场。
下一秒,呆滞褪去,无边怒火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毛人凤猛地一拍办公桌,杯盏文件齐齐震起,厉声怒吼。
“放肆!实在是太过放肆!”
“欺我军统无人!欺我渝都无防!”
“敢在我军统总部门口当众狙杀我方高官,简直目中无人!”
“此仇不共戴天!我毛人凤与130团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为沈砚报仇,血债血偿!”
暴怒之下的毛人凤再也压制不住火气,当即封闭办公室大门。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传出。
走廊外。
外勤行动处处长张奎与电讯破译处处长周淮恰好碰面。
二人站在走廊拐角无人处,忍不住针对刺杀事件私下争论。
张奎面色凝重,率先开口,语气笃定无比。
“不用多想,这件事百分百是130团红网特别行动队做的!”
“全城敢在军统门口刺杀、还敢自报家门的,只有红网!”
“他们的暗杀手段、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干脆利落、嚣张霸道!”
周淮却微微摇头,满脸疑虑,出声反驳。
“我倒不这么认为,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130团就算实力强悍,也绝不会无故挑衅军统大本营。”
“刺杀一名新晋处长,对他们毫无战略价值,纯属浪费人手。”
“这般刻意自报家门,太过高调,反而像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张奎闻言眉头大皱,语气急切,忍不住争辩。
“栽赃嫁祸?谁敢栽赃130团?谁敢模仿红网行事?”
“除了他们本部精锐,谁还有这等精准狙杀、全身而退的本事?”
周淮寸步不让,沉着冷静继续辩驳。
“本事高强的暗处杀手数不胜数,你所见的只是表面!”
“此事疑点重重,草草定论,迟早要出大问题!”
两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言语交锋越来越激烈。
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最终两人脸色皆沉,不欢而散。
走廊争论落幕,顶层办公室内的闹剧仍在继续。
毛人凤一边疯狂砸毁屋内物件,一边喘着粗气。
屋内唯一在场的,是他跟了多年、最信任的心腹女秘书。
女秘书看着满地狼藉,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疑惑发问。
“局座,属下一直想不通,想冒昧问一句。”
“沈砚刚刚立下大功,是掌握佛龛绝密的关键人物。”
“您暗中授意借刀杀人除掉他,是不是损失太大了?”
“白白损失一个可用人才,还平白惹怒了130团,得不偿失。”
毛人凤动作一顿,缓缓停下砸物的动作,脸色阴沉莫测。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怒火褪去,只剩冰冷深沉的算计。
“你只看表面得失,看不懂其中的深层利弊。”
“沈砚此人,骤然得志、心性浮躁,骤然身居高位必生骄奢。”
“他知晓佛龛全部机密,只要他活着,秘密永远有外泄风险。”
“委座本就多疑,此人一日不除,你我一日不得安宁。”
“今日我不除他,明日委座就会怀疑我把控不住下属。”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沈砚,而是我,甚至牵连整个军统体系!”
“至于借130团名头杀他,更是一举两得的妙计。”
“既能灭口绝后患,又能顺势激化矛盾、煽动全员死战之心。”
“用一个小小的沈砚,换全盘安稳、全军战意,稳赚不赔!”
听完这番深层算计,女秘书瞬间豁然开朗,满眼敬佩。
她连忙躬身夸赞,语气满是由衷的叹服。
“局座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属下眼界浅薄,完全不及万一!”
“这般利弊权衡、步步布局,实在是高明至极!”
毛人凤听着女秘书的恭维,神色稍稍松弛,褪去了方才的暴怒与阴沉。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
“这些客套恭维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听着腻耳。”
“晚上留在办公室,好好服侍我就行。”
女秘书眉眼温婉,神色体贴,轻声软语回应。
“局座的吩咐,我自然没有半点推辞的道理。”
“只是您今日动怒伤身,我是真怕您身体吃不消,太过劳累。”
毛人凤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自信与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