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马粪的赵福贵,不满的甩开扶他起来的两个士兵,身上挂着一件破损严重的红色军服,上面也沾了不少马粪,他的模样和溃兵别无二致。
“咋地,刚才不知道接住赵爷?非得等赵爷摔个狗吃……摔在地上,才假惺惺过来扶赵爷?”
众人不敢答话,有些胆大的咬紧牙关发出噗噗声。
这位赵爷在人群中一路走,还抹了一把脸上的马粪,模样狼狈至极,看上去活脱脱路边一乞丐。
中途顺手摘了一个灾民老头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后,继续往前,穿过由灾民和散兵游勇组成的队伍。
“谁,谁敢拦赵爷的路?”
赵福贵来到一个正拦路士兵面前,手朝他一指。
“是你要拦赵爷的路?”
士兵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问道:“这位……赵爷,你是哪个部分的?”
“哪个部分?喊你们都头过来,你什么身份,配和赵爷说话吗?”
赵福贵伸手将士兵兜里的烙饼取了,将头上戴着帽子塞他手上。
“赵爷我冒着天大的险收拢溃兵,完成李相公安排的任务,你们就这样对功臣,信不信老子举告你们?”
赵福贵几下就将烙饼啃完,又停在一个矮小的中年士兵跟前,由于嘴巴里面的烙饼还没有下咽,说不出话来,只是朝那矮小士兵的衣服指了一下。
这个矮小士兵的衣服很干净,个头只比赵福贵高出半个头。
在举告的威胁下,那矮小士兵尽管百般不情愿,但也不敢不给,老老实实的脱了衣服递过去。
赵福贵接过给自己换上,抓起旁边士兵的衣服擦了擦脸。
刚刚把自己收拾得当,赵福贵正要再去搜刮几张烙饼,突然路对面一声叫喊,赵福贵急忙转头看去。
“赵福贵,你个狗娘养的,真当自己是凯旋而归的大将军?”
啪的一声,王监工猛地一甩马鞭,环顾四周,没有镇抚兵的身影。
前段时间商队归来,上报时没有发现赵富贵的名字,说在乱兵之中走散,为此王监工还特意庆祝了一下,喝了几杯小酒,可以说神清气爽。
没成想,他接到命令过来接收灾民,刚到就看见赵福贵耀武扬威,一副“老子是官老爷”的做派。
顿时,王监工火冒三丈,简直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此时。
赵福贵一慌,转身,拔腿就准备跑路,忽然又觉得不对,自己一路逢凶化吉,完成李相公的任务,凭什么怕姓王的?
当即硬气起来,转过身,左手大拇指往外那么一竖,看着挥舞马鞭的王监工,丝毫不杵的开口:
“姓王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知道你赵爷是谁吗?”
王监工一呆,没想到赵富贵才几个月不见就嚣张成这样,不由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哎哟,赵爷,赵爷是谁啊!不就是一个臭编外人员吗?”
赵福贵两步上前,抡起巴掌突然一耳光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并没有扇在王监工脸上,被手臂挡了下来,王监工则是一脸的诧异。
这个赵福贵竟敢对自己动手?
赵福贵一脸不慌,有恃无恐道:
“姓王的,今日不同往日,赵爷老子现在立了功,完成了李相公交代的任务,知道追杀我们的辽人是怎么死的吗?那都是我和兄弟们把他们做了,你真当赵爷我还是任你欺负的对象,也不撒泡尿照照,现在的赵爷是你能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