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把他们抓到流民和黑鸦帮探子的事情仔细汇报了一遍。
萧承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知道了,先把那个流民给关在哨所里,不要把他放走了。”
“你们今晚加倍警惕,黑鸦帮的人也知道红泥沟的重要性,他们很有可能会派大部队来争夺这个过道。”
“明白。”
“我们会守好哨所的。”秦昭回道。
天色渐渐暗了。
晚风再次刮了起来,吹得帐篷外面的天线铁丝吱吱响。
气温降得极低,落在地上的雪被风吹得贴着地面快速滑动。
土梁上的哨兵换了一班。
哨兵穿着大衣,拿着枪支站在避风墙的后面,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公路。
红泥沟哨所里,铁皮炉子里面的木柴被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炭火。
帐篷里,炉子的光从门缝中透出,照亮了大家严肃的脸庞。
秦昭坐在一个木箱子上,手里拿着块棉布,在擦拭着冲锋枪的机匣和枪栓,金属在煤油灯的黄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矮个子土匪被绳子捆着双手,缩在帐篷角落的草堆里。
他看着炉火吸了吸鼻子,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张小兵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两个蒸好的冷面饼,放在炉口旁边烘烤。
很快面饼就变软,顶部冒出了热气。
张小兵把其中一个面饼掰成两半,递给那个土匪半块,冷冷地说道:
“吃吧,老实点,别动歪心思,要是想逃跑,外面的风雪制造半个钟头就能把你给冻死,而且我们哨兵枪法很好。”
矮个子土匪双手艰难的接过面饼,塞进嘴里大口嚼着,含糊不清说道:“我绝对不跑,这大冷天的傻子才往外跑呢。”
“能在暖和的屋里吃上饼子,让我在这里待一辈子都行。”
秦昭把枪栓重新装回枪身里,她转头看向那个土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官,我叫二狗。”矮个子土匪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
“二狗,你刚才说昨天下午看到黑鸦帮的黑衣人往红沙山去了。”
“那他们当时有多少人?有没有带大件的行李或者别的东西?”秦昭继续问。
二狗想了想说道:“他们一共三辆大摩托车,每辆车上坐了两个人,没有带什么大箱子,但是他们背后都背着长枪。”
“我看着他们走得特别急,连经过路边的棚子时都没停一下就直接过去了,看那方向就是去红沙山铁矿场的。”
秦昭听完后对张小兵说道:“黑鹰他们吃了败战带人逃走,这六个黑衣人应该是他留在外面的眼线或者搜集物资的。”
张小兵把另外半个热面饼吃完,抹了一把嘴说:“他们要是一直缩在铁矿场里不出来,我们确实拿他们没办法。”
“但他们要生活,就必须出来找粮食和水油,红泥沟是他们往南唯一的通路,他们迟早会把主意打到我们这来。”
秦昭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她把门帘拉开一条缝朝外面看去。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大风呼呼刮过的声音,放哨的队员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用手电筒闪烁三下,表示上面一切正常。
“小兵,你带两个人去换班,让梁上的兄弟下来暖和暖和。”
“今晚每班岗两个人,子弹上膛,随时注意四周的动静。”秦昭交代着。
“好,我这就去。”张小兵穿上羊皮大衣戴上皮帽子,提起轻机枪走出了帐篷。
此时,黑石要塞里。
一号车间的灯火已经熄灭,二号车间屋顶上的烟囱还在往外冒着股股白烟。
李老哥和老周站在切削机旁,地上摆着两个木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刚用车床里车好的黄铜弹头,另一个箱子则装满了清洗干净,并且打磨光亮的旧弹壳。
萧明曦把最后一批装好火药的子弹用压弹机压紧,然后码放在小木盒里。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扭头看向桌上的本子。
“李老哥,我们今天一共做了一千三百发子弹,还有八十发重机枪子弹。”
“比我们昨天的产量还要多!”萧明曦一脸高兴地说着。
李老哥笑着拍着切削机的外壳:“这得多亏了老周把切削机修好,现在我们自己能车削弹头,省去了很多工序。”
萧承瑞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他肩头上落了一些细细的雪花。
“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听我说。”萧承瑞拍了拍手。
众人都围了过来。
萧承瑞看着大家说道:“刚才红泥沟哨所发来消息,他们下午打退了四个流窜的土匪探子,还活抓了一个。”
“根据审问的情况,黑鸦帮的人正在往红沙山集结,为了防止他们这两天对红泥沟动手,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