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呼呼地吹着,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零星的小雪花。
要塞墙上的探照灯在雪地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光轨。
黑石要塞在一片寂静中运转着。
……
第二天大清早,天才微微亮。
空气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地面上的薄雪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子。
大卡车和坦克都已经启动,尾气管里冒出了浓浓的白烟,在寒冷的空气里迅速散开。
大刘和老周站在卡车旁边,把军大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大刘把一捆铁铲和两把大铁锤扔进车厢里,发出了哐当的声响。
萧承瑞拉开卡车车门,对老周说道:“红泥沟那边风大,水泥干得慢,你看能不能用火烤或者用别的法子让它凝固得快一点。”
老周笑着道:“我带了三大桶防冻剂,混在水里拌水泥,能在两个小时里就冻硬,只要钢筋扎得结实,这碉堡盖好后连机枪弹都打不透。”
“好,出发。”萧承瑞说道。
张大山上了车,他从驾驶舱里伸出头来,冲后面挥了挥手,然后踩下油门。
坦克在前面开路,大卡车装满水泥和红砖,拉着老周和大刘紧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非常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开进了红泥沟,秦昭一早就带着队员在路口等着了。
他们昨晚值了一夜的班,现在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但精神头看着还算不错。
张大山从车上跳下:“秦姑娘,我们把水泥和钢筋送到了,可以开始准备盖碉堡了。”
“好,我们昨天就把地基的地方选好了。”秦昭指着东侧的一个斜坡说道。
那个斜坡地势稍微高一点,刚好可以俯视北边过来的大路,而且后面紧贴着坚硬的红土岩石,敌人很难从后面绕过去包抄。
老周走上前在斜坡下看了看,又用脚踩了踩冻得结结实实的地面。
“行,这地方选得不错。”
“大家动起来,先把地基挖出来半米深,把碎石头垫在底下。”老周大声指挥着。
队员们和工人们立刻听令,拿着铁铲和洋镐跑过去干了起来。
冻土很硬,洋镐刨下去只留下一个白印子,还震得人手心发麻,大刘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挥舞着大铁锤用力砸向一处凸出来的岩石。
“大家加把劲!等碉堡盖好了,我们晚上睡觉都踏实!”大刘一边干活一边大喊着。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身上很快就冒了汗,所有人都热得忍不住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老周也没闲着,他指挥着两个队员,把钢筋给剪成一米半长的短截,然后用铁丝把它们横七竖八的扎在一起,做成一个四方形的钢筋网架子。
“小孙,去把卡车上的水泥卸下来四袋,倒在那个大铁槽里。”老周喊道。
小孙和另一名队员扛着水泥,倒进铁皮槽,老周提着半桶混了防冻剂的水倒进去搅拌。
灰色的小粉末和水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的味道逐渐往上飘。
两个小时后地基挖好了,钢筋架子也被稳稳的立在坑里。
“开始灌水泥!”老周大喊。
众人用铁桶提着拌好的水泥,一桶一桶地往钢筋架子里面倒。
大刘拿起一根木棍不停在水泥里戳,这样可以把里头的气泡排出来。
接着,工人们用砖头围着钢筋架子砌墙。
老周的手艺很熟练,他左手拿抹子铲起一团水泥抹在砖头上,右手把砖头往下一按,再用木锤轻轻一敲,砖头就排得整整齐齐。
到了中午一点钟,一个直径两米高一米八的半圆形碉堡已经初具规模了。
碉堡的墙壁足有四十厘米厚,里面是用粗钢筋和水泥浇筑的,外面还贴了两层红砖。
在面向北边公路和两侧山坡的方向,老周特意留了三个扁平的射击孔。
这射击孔外面窄里面宽,不仅能挡住子弹,还能让里面的人有很宽的射击角度。
碉堡的顶部用厚钢板盖住了,又浇了十厘米厚的水泥,最后盖上一层厚厚的土作为伪装。
老周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眼前这个结实的家伙,笑着道:“成了!”
“这碉堡现在看着还没完全干透,但里面加了防冻剂,到了明晚就会变得跟石头一样硬。”
“就算用小迫击炮直接砸在上面,顶多也就是掉几块砖,里面的人不会有事。”
秦昭钻进碉堡里试了试。
里面空间不小,站三个人一点都不挤,中间的主射击孔高度刚好合适,把轻机枪架在上面,视线穿过沟口可以把北边大路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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