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玩意儿,能帮她稳定吗?”
小白莲站起身。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记忆晶体本身就很神秘。”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当初也是在遗迹里偶然发现的。”
停下脚步。
“至于有没有用。”
“难说。”
“毕竟那东西牵扯到意识层面,稍有不慎,可能会把她现在的自我彻底抹杀。”
“或者,两个意识在脑子里打架,直接变成白痴。”
花蕾站在旁边。
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那希洛那边的记录呢?”
“那次实验对绯樱的影响最深。”
“如果能拿到那部分数据,是不是能推演出她现在的具体状况?”
“毕竟,当时第二次的实验,绯樱是被强迫的,我们也只是后来听绯樱的口头描述,具体发生了什么,希洛比我们更清楚。”
小白莲转过身。
“希洛?”
“那个疯女仆现在跟使徒教团走的近,记录什么的多半就在使徒教团,而使徒教团现在是校董会成员之一,最近内部好像发生了变革,一直想着怎么洗白,她们手里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
“而且,那女仆她对桃夭的执念太深了。”
“任何跟桃夭有关的线索,她都会死死攥在手里。”
话音刚落。
小白莲的动作突然顿住。
脑子里一根弦猛地搭上了。
“对了!”
她双手在身前用力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裙摆猛地转过一个弧度。
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直接扑向靠墙的那个巨大储物柜。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整个人几乎要钻进去,开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疯狂翻找。
“奇怪……”
“我记得就是放在这里的来着?”
双手在里面扒拉,各种金属小物件和纸质档案被拨弄得哗啦作响。
“跑到哪里去了!”
“明明前段时间大扫除的时候,我还特意确认过位置的……”
碎碎念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
茉莉和花蕾对视了一眼。
没有出声打断。
安静地等着这位学园长把东西翻出来。
片刻之后。
“找到了!”
小白莲从抽屉最深处的一个隐蔽暗格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布满了繁复的密封纹路。
她转过身。
脸上的激动并没有维持太久,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难过。
连带着那身繁复的蕾丝裙摆,似乎都跟着失去了几分光泽。
她走到茉莉面前。
手指在盒子的锁扣上按了一下。
咔哒。
盖子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不规则碎块。
“这就是当初咱们那次尝试,留下的晶体碎片。”
话音有些发闷。
那次实验的失败,以及这块曾经完整的记忆晶体在过度负荷下化作碎片。
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保存至今,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释怀的执念。
茉莉伸手接过盒子。
金属质感微凉。
“我也不知道这碎掉的东西,对现在的绯樱到底有没有用。”
小白莲叹了口气。
“但也给你们了。”
“至于你们如果想要找到新的记忆晶体。”
“说实话。”
她摇了摇头,把盒子往茉莉手里推了推。
“我现在并没有任何头绪,也没有任何思路。”
“我的心思早就不在那方面了,学院里的破事够我烦的了。”
话锋一转。
“不过跟绯樱相关的事情,确实很重要。”
“这样。”
手指在半空中点了一下。
“你们可以自己先试着去找一下那位女仆。”
“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手里到底捏着什么底牌。”
“要是实在不顺利,或者她发疯不给。”
“我到时候再出面,亲自跟使徒教团那边交涉一下。”
茉莉点了点头。
“好。”
干脆利落。
手腕翻转,把盒子盖上。
顺手塞进旁边的帆布包里。
拉上拉链。
转身。
迈开腿。
带着花蕾直接往门外走。
两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冷色调灯光中。
小白莲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大大敞开的门板。
一阵穿堂风从走廊吹进来,撩动着她的裙摆。
脸上的郁闷一点点攀升,最后彻底变绿了。
“可恶啊!”
脚尖在地板上重重跺了一下。
“不敲门就算了!”
“走的时候还不关门!”
双手用力抓了两把头发,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乱成一团。
“这些小家伙成为妖精之后,真是越来越不礼貌了!”
一肚子火气。
最终,她只能自己气鼓鼓地跑过去,把那扇门重重拍上。
……
片刻后。
机械之都的另一片区域。
茉莉和花蕾停在了一扇暗红色的金属门前。
希洛的宿舍。
茉莉站在门前。
手指悬在电子门铃上,略微停顿了半秒。
这可不是为了应付小白莲的规矩。
至少得礼貌点。
怎么说也得先礼后兵。
如果对方配合,那自然最好。如果不配合,再动手也不迟。
食指按了下去。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出很远。
十秒钟。
三十秒钟。
一分钟过去了。
门板后面没有任何动静。
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茉莉收回手。
脑子里的算力波纹微微荡开,直接调取了机械之都的底层监控数据。
“奇怪……”
话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疑惑。
“我看了学院所有的监控记录。”
“希洛现在应该就在宿舍才对。”
没有外出记录。
没有空间跃迁的能量残留。
人绝对在里面。
花蕾在旁边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
“那还等什么?”
“直接开呗。”
茉莉没有再迟疑。
既然正常按门铃没人开。
那就只能用物理手段了。
机械之花的权柄再次发动。
金属花朵在暗红色的门锁前绽放。
算力直接切入。
“咔哒。”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把造价昂贵的门锁直接报废。
房门向两侧滑开。
门刚开出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气,直接扑面而来。
花蕾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鼻子。
往里看去。
乱。
极其的乱。
各种衣物、杂物随意地扔在地板上、椅子上。
地面上更是摆满了空荡荡的啤酒罐。
有的甚至被踩扁了,金属反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哪里是一个讲究礼仪和整洁的女仆该有的房间。
简直比最邋遢的流浪汉住所还要糟糕。
视线越过满地的狼藉。
客厅中央。
宽大的沙发上。
希洛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身上穿着一件松垮垮的居家服睡衣,手里还死死捏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啤酒罐。
半空之中。
一朵散发着粉色光晕的花朵正在缓缓旋转。
象征着欢愉妖精权柄的欢愉之花。
妖精的权柄,将整个脏乱的房间彻底笼罩在一种迷离、虚幻的氛围中。
希洛的脸颊上泛着红晕。
看起来醉得很彻底。
她嘴巴咧开,发出几声毫无逻辑的傻笑。
“嘿嘿……”
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顺着妖精权柄所象征的粉迷雾,飘进了茉莉和花蕾的耳朵里。
“诶嘿……”
“桃夭……”
“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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