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漂亮的粉色衣服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内衬已经被血浸透。
“你的剑术的确不错。”
桃兔的金毗罗在手中转了个剑花,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在我见过的女剑士里,你是最强的。”
“但还不够。”古伊娜咬着牙说。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从桃兔的刀尖上移开过,
“我要成为世界最强的剑士——不管对手是男人还是女人。”
桃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战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
两人同时蹬地,刀锋再次撞在一起。
金毗罗与天羽羽斩碰撞的火星在空中炸开,映出两张因为用力而略显狰狞的脸。
古伊娜的实战经验不如桃兔,刀锋碰撞的瞬间她就被震退了半步,
但她借着后退的势头旋转身体,天羽羽斩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反手一刀斩向桃兔的腰部。
桃兔收刀格挡,但古伊娜这一刀的力量比她预想中要大。
金毗罗被震得虎口发麻,桃兔不得不后退一步来卸掉这股力道。
而古伊娜要的就是这一步。
她欺身而上,天羽羽斩如同狂风暴雨般朝桃兔倾泻而去。
每一刀都拼尽全力,每一刀都不留余地。
她的剑术中已经隐隐有了鹰眼的影子——简洁、高效、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鹰眼那种一刀断海的境界,但那份凌厉的气势已经有了雏形。
桃兔在古伊娜的猛攻下连连后退。
她不是挡不住,而是被古伊娜这股不要命的打法给震住了。
这个小姑娘每一刀都像是在跟敌人同归于尽,完全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这种打法,你能撑多久?”
桃兔架住古伊娜劈下来的一刀,两人的刀锋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撑到砍倒你为止。”
古伊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一头撞向桃兔的面门。
这一撞完全出乎桃兔的意料。
她的额头被古伊娜狠狠撞上,眼前一阵发黑,手里的金毗罗也被撞得偏离了角度。
古伊娜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天羽羽斩顺势下压,
刀锋沿着金毗罗的刀身滑下去,直取桃兔握刀的手腕。
桃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刀了。
她只能松开金毗罗,身体向后急退。
金毗罗脱手而出,在冰面上弹了两下,插进了远处的冰层里。
古伊娜没有追击,嘴角翘了起来。
“剑士没了刀,就等于输了一半。”
古伊娜喘着粗气说,
“你的剑术比我强,但我的意志比你强。”
桃兔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还在咧嘴笑的小姑娘,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也笑了,伸手擦了擦额头被撞出的淤青。
“你说得对。”
桃兔走到金毗罗旁边,将刀从冰层里拔出来,
“剑士被夺走佩刀,就是技不如人。”
她将金毗罗收入鞘中,向古伊娜微微鞠了一躬。
那是剑士对剑士的尊重。
“我输了。”
古伊娜愣了一下,然后也收起了天羽羽斩,朝桃兔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
两个女剑士就这么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互相行了一个标准的剑士礼。
周围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仿佛都与她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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