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半跪在坑底,九劫镇渊钟的暗金光幕已碎了大半,嘴角挂着一缕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周身气息萎靡,整个人都强行支撑着没有倒下。
随着星辰之力的注入,伤势虽然没有半分好转,气息却在七阵合一的星辰之力加持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他单手强撑着地面站起,抬起头,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星辰的光华。
然后他抬起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现在,轮到孟某了。”
孟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仍在弥漫的烟尘与星辰光华,传入每一个古圣教修士的耳中。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那七座周天星辰阵注入他体内的磅礴星辰之力在这一瞬猛然停歇。
不是消散,不是衰减,而是被一股更强横的意志硬生生扼住了流转的势头,如同奔腾的江河被一道无形的大坝拦腰截断。
下一瞬,这些星辰之力开始在半空中疯狂汇聚,无数璀璨的星辰光点从七座大阵中升腾而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在虚空中急速压缩、凝聚、壮大。
然而就在他试图将这些星辰之力再度压缩的刹那,胸口那道被赫连绝重剑斩出的剑痕猛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方才那一剑的威能远超他的预估,重剑在穿透九劫镇渊钟的防御后,残存的暗红煞元如同附骨之蛆般侵入了他的经脉,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若非净煞血焰涌出强行吞噬煞元,这股煞元早已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他强行压下喉头那股腥甜,继续将星辰之力在虚空中汇聚、压缩、壮大。
一个硕大的光球开始成形,但每膨胀一分,他胸口那道剑痕便渗出一缕鲜血,顺着破烂的灰袍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一个硕大的光球开始成形,起初只有拳头大小,转瞬便膨胀至磨盘大小,随即是丈许方圆,数丈方圆,仍在不断膨胀。
光球表面流转着银蓝与纯白交织的星辰光华,内部蕴含着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能。
厉绝尘率先察觉出不对。
那双因秘法而变得暴虐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暗红残影朝深坑底部的孟川激射而去。
他不能等,绝不能让孟川将这枚星辰光球砸向圣教阵列。
那些正全力维持防御阵法的修士们若被这一击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孟川连看都没看厉绝尘一眼。
他能感觉到,仓促布下的阵基已经承受不住这么磅礴的能量波动。
他右手猛然一翻,那枚已膨胀至十数丈方圆的星辰光球如同陨星般脱手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那座煞元屏障后方的圣教阵列狠狠砸去。
光球脱手的瞬间,七座周天星辰阵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这仓促布下的大阵终究根基未稳,阵纹与铭文在承受了这般磅礴的星辰之力后开始从边缘寸寸崩裂。
第一座阵眼的阵纹率先碎裂,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那些古朴的铭文如同被敲碎的琉璃般纷纷剥落,星辰光华从裂缝中疯狂外泄,整座大阵在光球砸落的同一瞬间轰然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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