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禾拍桌站起身。
这是桑榕第一次,见他如此震怒,比之前还要可怕,连美艳阴柔的眉眼,都变得无比狰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的父皇和你的母后,以及你的皇兄们,宁愿赴死也要送你出宫,就是听你来说这些的?”
“还有在云深巷战到最后一刻的士兵!你说这样的话,对得起他们吗!”
“大周百姓们本来是有自己的国,自己的家!却被外人占领,将他们赶至边塞!当今那个皇帝,最是虚伪了,看似收了奴籍,却又永不许他们入京!这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和平共处……”慕容禾嗤笑,神情变得几分阴毒,“从当年草原的人冲破大周关门起,就注定无法和平共处!”
他怒然甩袖,背过身去。
“我不想再听到你说那些,你自己好好在这里静一静吧。”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桑榕的脸,也被投下一片阴影。
这一次,她似是真的招惹慕容禾生气了。
为了惩罚她,今夜慕容禾没有让人送饭来。
还将她禁足在了屋中,不许她再随意出去。
而慕容禾的房间就在她的对面。
桑榕静静站在窗边。
离开后的慕容禾,一直在房中处理各方事务,他在桌边,从白日忙到了天黑,过程中连一口水也没喝。
他似乎,真的很想光复大周。
一个人迫切的想做一件事时,的确很容易陷入自己的牢笼中,走不少弯路。
可是,去和西楚为敌,真的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吗?
但无论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信任,当初大周将士为国战死是真,大周百姓颠沛流离也是真!这些都是无法更改的历史长河!
慕容禾再藏得深,有句话,却没错,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回家。
桑榕看着眼前幽深的暗夜,心情尤为复杂。
那说起来,若她真是这个大周最后的公主,她和谢承鄞,岂非,是天生的敌人咯?
而且还是灭国之仇啊。
是啊,这可是,宿敌。
桑榕忍不住失笑,笑意有点凄凉,又有些无奈。
这还真是……‘孽缘’啊……
她走到桌边,沾了点茶水,单手撑着下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他的名字……
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有到南下了吗?
直到外面的冷风加剧,桑榕回过神,准备前去关窗。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屋外长廊上。
正在其他面具人的带领下,朝着前方走去。
桑榕余光瞥去时,侧身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诧回头。
“怎么是,他?”
她以为是看错了,快步来到窗边,想再看清一些,可那些人影已经消失在了窗外的回廊上。
是她看错了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桑榕抓着窗沿,手指发青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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