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郑森言语中带着喜悦的情绪,直接来到总兵府的书房面见郑芝龙,郑芝龙放下手中的军务奏折,招招手示意郑森进来说话。郑森一进门,郑芝龙就问道:“看样子是有什么喜讯了。”
郑森道:“这是码头刚刚收到的讯息,孩儿正好领兵在训练,拿到信件之后,就直接来面见父亲了。”
“该不会是赵成那边有消息了吧。”郑芝龙起身问道。
郑森抱拳道:“父亲果然是料事如神,不错,正是东江军的信件。”
原来,当日郑鸿逵和郑森返回的时候,赵成就跟他们说好了,既然答应帮助他们打热兰遮,自己就绝不会食言,但是九州岛这边战斗刚刚结束,东江军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休整,休整完毕之后,自己就会派人联络,直接送信到福州,然后两家商讨作战事项。
郑芝龙道:“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他们已经休整了半年了,说实话也该出动了。”
郑芝龙这点说的倒是不错,海战结束之后,在一六三九年的春节,东江军跟幕府签订了马关条约,随后东江军开始大力发展,现在已经过了半年时间,眼看着就要入秋,现在东江军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算起来也该动手了。
郑森递上了信件,“父亲,你看看吧。”
郑芝龙立刻把信件拆开阅览,他一目十行扫视了一遍,忽然愣住了,郑森连忙道:“父亲,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郑芝龙把信件递给郑森,“你自己看看。”
郑森一看,也是一脸疑惑之色,这是赵成的亲笔信不错,但是信件的重点并没有放在热兰遮上面,而是说要跟郑芝龙本人见一面,商讨另外的事宜。这就让郑芝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在他看来,当务之急就是拿下热兰遮,把红毛鬼的势力彻底从福建水师的控制范围内驱逐,可赵成在信中的意思是,这都是小事情,大事情是希望两家合作,再创辉煌。问题是,这个事情信件里面不能说,而是要当面谈,赵成的意思是,他会亲临热兰遮,到时候也请郑芝龙前去,大家就在热兰遮谈。
郑芝龙负手踱步,然后回头问道:“你觉得,这个赵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郑森摇摇头道:“孩儿不知,不过想来,应该是有比热兰遮更加重要的事情,此次大战,孩儿和四叔都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实力,说实在话,赵大帅没有说假话,这热兰遮在他们看来,恐怕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郑芝龙道:“那你的意思,为父会他一会?”
“我看可以,赵大帅孩儿打过交道,也是个年轻人,有想法有格局,若不是地位相差悬殊,孩儿真心想跟他交个朋友,但是父亲是福建水师总兵,级别够了,完全可以平等交流,父亲若是认为行,那就合作,不行,拒绝就是,难道赵成还有本事强迫父亲不成?”郑森一脸认真道。
郑芝龙看着郑森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是为父想多了,堂堂福建水师总兵,做事情怎么能瞻前顾后,还不如自己的儿子果断。”郑芝龙一拍桌子道:“那好,既然你跟赵成比较熟悉,为父这就修书一封,你派人送去,我倒要亲自看看,赵成有什么本事。”
一个月后,台岛外海,一支规模不大,却显得异常精干的舰队正在海面上劈波斩浪,这支舰队正是赵成亲自率领的,从九州岛出发的东江军特别行动部队,这是赵成给这支队伍的命名,拿下热兰遮,对于东江军来说就是一场特别行动,赵成的目的不是把荷兰人怎么样,而是通过热兰遮一战,展示自己的实力,让郑芝龙认清东江军的强大,让他跟东江军的合作不要有疑虑。
所谓合作,就是要通过郑芝龙打通商路,目前,东江军在大陆没有根基,唯一的通路就是郑芝龙,赵成不是没想过自己单干,但是贸然介入华夏中心区域的局势,会让东江军从置身事外变成置身事内,所谓当局者迷,赵成要做的是棋手,而不是棋子。如此一来,赵成就需要一个代理人,郑芝龙虽然是海盗出身,但是暂时作为东江军在内陆的代理人不是不行,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能把郑芝龙推出来当挡箭牌。
当然,郑芝龙肯定要分润利润,这没关系,东江军目前就是要通过郑芝龙这个跳板先在华夏扎根,然后再慢慢开花结果,这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事情。
“大帅,这次咱们携带了这么多装备,算是把老底都带上了,还有步兵,竟然装备了一水的三八大盖,这,是不是太冒失了。”东江号甲板上,这就是以前的希望号,现在成了东江军的旗舰,不仅如此,还装备了大量最先进的舰炮,光是这一艘舰的战斗力,就抵得上普通明军十几二十艘舰船,这还是比较谦虚的说法,要说是火炮射程和船体防御能力,恐怕十几艘明军舰船一起上也不是对手,至于荷兰人的炮舰,赵成更是不担心,东印度公司的旗舰都在自己手里,东江军还怕热兰遮那些阿猫阿狗吗?
而且此次出战,赵成秘密调动了朴武郎前来,作为成功指挥种子岛战役的将领,朴武郎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赵成认可了他的能力,独当一面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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