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笑意清淡,神情寻常。
谢蘅芜心中满是疑惑,双方早已势同水火,如今墨惊弦却突然松口谈和,处处透着古怪。
她清楚,墨惊弦自知这番举动很难让人信服,可他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义务。
墨惊弦侧头看向谢蘅芜,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与兄长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谢蘅芜轻笑一声回击:“你既唤萧长渊一声兄长,论辈分,我便是你的嫂嫂。”
谢蘅芜看得明白,渊帝如今态度已然松动,想要改变圣意难如登天,眼下众人只能暂且接受这个结果。
可她始终没有忘记诸葛一家的血海深仇,叶千刃罪无可赦,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墨惊弦的性命。
只是眼下局势复杂,她必须沉下心,多几分忍耐。
墨惊弦转头看向身怀身孕的墨语嫣:“你如今怀有身孕,无力打理夏朝政务,我暂且将夏朝政权交还父皇,由父皇统一管辖,等你日后平安诞下子嗣,重回夏朝,想如何处置领地,打理政务,全都由你做主。
这个条件,并不算过分吧?妹妹,我已是把最好的选择留给你。”
墨语嫣死死咬着牙,声音紧绷:“可我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只是眼下,你还有选择不信的资格吗?”
此话一出,墨语嫣脸色骤然一变。
狂妄,实在太过狂妄。
她素来知晓兄长性情高傲自负,可真正站在他的对立面,亲身经历这场残酷的权力博弈,她才看清,眼前之人竟是这般冷酷无情。
墨语嫣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正如墨惊弦所言,此刻的她,没有任性拒绝的资本,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渊帝当即开口:“恢复你皇子身份一事,朕即刻下旨昭告天下,夏朝各项事宜,交由你前去对接交接。”
墨惊弦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他又再度提出新的要求:“不是要昭告天下吗?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昭告天下的圣旨必须是由萧长渊亲自颁布的。”
谢蘅芜咬牙切齿:“墨惊弦,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就算是得寸进尺,嫂嫂又有什么法子呢?”墨惊弦道:“或者由嫂嫂你来颁布这道圣旨也可以,只要是由你们夫妻两个人传出去,我就满意。”
墨惊弦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他就是要做给萧长渊和谢蘅芜看,就是让他们两个人明白,就算他一无所有,也可以一步一步地走上高位。
而那些而他们原本都拥有的东西,对他来说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在手里面。
他从来都不比他们差些什么。
如果非要差些什么的话,那就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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