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万万没想到,李家人竟然这么贪心,还想要进墨坊担任管事。
听完周秀秀的话,周长喜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水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水芹眼神有些闪躲,但想到周秀秀不可能有切实的证据,人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你冲着我嚷什么?我娘家人辛辛苦苦,顶着大太阳到处收货还有错了不成?”
“难道就因为他们做工格外卖力,收上来的麻芋子比旁人多,你们就要把脏水、屎盆子,往他们的头上扣吗?”
周长喜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说得迟疑起来,转头看向周秀秀,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询问,“秀秀,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周秀秀看着死不认账的李水芹,只觉得满心无语。
“二嫂是觉得只要拒不承认,这事就能一笔揭过?还是觉得我没有真凭实据,你们就能随便抵赖?”
她说着,直接将厚厚的出入库账本摊在两人眼前。
“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如今账面的库存数量,比库房里的实际存量,整整多出五千斤!五千斤麻芋子,不是三两百斤的小数目,根本糊弄不过去。”
李水芹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狡辩,“那也未必就是我娘家的问题!来送货的人那么多,又不止我们一家!”
“我早就问过库房的人了。”周秀秀眼神一沉,语气格外笃定,“别的村民,包括赵家来送货,次次都是当场称重、登记入库,从来没有一次对不上账。”
说但这里,周秀秀盯着李水芹的眼睛,眼神还有一丝凌厉,“倒是二嫂,几次为家人做担保,借着腾不出人手的时候,让库房不用称重,单凭你家人报的数目就直接入账入库!”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咬定就是我们贪了……”李水芹还想垂死挣扎,继续狡辩。
“够了!”
周长喜厉声打断她,脸色铁青,彻底没了耐心。
“大嫂好心给你娘家送挣钱的营生,他们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敢动这种歪心思!从今往后,作坊所有活计,你娘家人一概不用来了,半点机会都别想!”
“凭什么!”
李水芹梗着脖子不服气,再次说出了这三个字,“不过就是一点小差错,犯得着这么不饶人吗?大不了我回头叮嘱我娘家人一声,以后老老实实报数,不再虚报就是了。还不到一百两银子的数目,又算得上什么大事!”
她甚至半点没有提,叫娘家人将贪的银钱吐出来的话。
“还不算大事?不到一百两银子?”
周长喜被她这番歪理气得心口发堵,简直不敢置信,这会是他那个一向贤惠内敛的妻子说出的话。
“你好好问问你自己!在今天之前,你这辈子见过一百两银子吗?你们一家人知不知道一百两现银堆起来是什么样子?别说贪银子了,就算把你们一家人全都卖掉,都未必值一百两!”
被丈夫厉声斥责,李水芹瞬间就虚了气焰,眼神躲闪,声音也不由自主低了下去,却还在小声嘴硬,“本来就是嘛……大嫂现在家底那么厚,随便做点生意就赚大把银子,哪里还会在乎这点小钱……”
周长喜见她仍不知悔改,伸手夺过她刚到手的分红,从里面数出五个银锭塞到周秀秀手里,“这些拿去,就当是给作坊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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