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下意识把刚才李水芹的反常模样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轻轻松松挣大钱的美梦。
周长喜看着厚颜无耻,只想拿钱不想出力的大舅哥,心里一阵窝火。
他这才真切发现,自己这位大舅哥脸皮竟厚到这种地步。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躺着就想挣银子?
就连他当初在墨坊锤墨时,也是累得一个头两个大,天天晚上端饭碗的手都在颤抖。
“大哥你就别做想了。”周长喜心里憋着一团火,索性把话彻底挑明,“我直白告诉你,从今往后,作坊里所有活计,再也不会找你们李家的人了。”
李粮仓听着周长喜冷硬的语气,也知道自己想叉劈了,瞬间觉得被落了面子,“周长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们老周家刚发达,就要甩掉我们这些穷亲戚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朝着屋子里头就喊,“我告诉你,那不能够!我妹子可是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再说了,她跟你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如今你们日子才好,你就这么对她的娘家人,那时间一长,你是不是还想把她换了?你良心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屋里原本还只是半真半假、心疼那七十五两银子暗自抹泪的李水芹,听见自己大哥这番话,心里又委屈又酸涩。
眼泪反倒真的汹涌上来,哭得愈发真切伤心。
屋外的周长喜却没了耐心,“大哥,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家刚刚可是垫出去了整整七十五两银子,就为了给你们补上那五千斤麻芋子的亏空,水芹就是为了这事才着急上火的。”
“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在作坊里做工挣钱,就先把这七十五两银子还给我们。”
这话可谓是打蛇打七寸。想让李家人把吞进兜里的巨额银钱吐出来,简直跟要他们的性命没两样。
李粮仓脸色骤变,当即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和周长喜的距离,浑身戒备,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上来找他要钱。
“我身上可没有钱!”
他倒是没有否认自家人贪了钱,在他们自家的认知里,那作坊既然有自己妹妹的股,就和自己家的生意没有区别。
妹妹拿钱孝敬父母,天经地义。
“你们周家人可真小气,买卖做得这么大,怎么还盯上我们手里那三瓜两枣了。要我说你们也是傻,你们不给,那周秀秀一个当妹妹的,还能硬和你要不成?”
“反正钱也是你们自愿给的,可没道理叫我们还了啊。”
撂下这句话,李粮仓生怕被缠住要钱,转身拔腿就跑出了院子,眨眼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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