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同德村名声响亮,不光在青川县人人知晓,就连整个顺昌府都小有名气,因此听说那病人是同德村的,其他人也会多关注几分。
谢逢秋听见先来的病人凑在一起议论,听他们说这群闹事的人正是同德村的,便顺势多看了两眼。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为了看热闹,他谢逢秋一个读书人,才对这些炸裂的八卦不感兴趣,一点都不!
谁知他才看了没几眼,那被围在中间,作为人群议论的焦点的年轻人,嘴角还带着血,就抬起头,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他。
那眼底积攒的阴郁和刻骨怨毒,让谢逢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心里越发确定,这人的目光,就是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再一次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脸色发白,浑身透着虚弱的男子,瞧那穿着,应该也是一个读书人,对方此时已经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
谢逢秋在脑子里搜索一番,确认自己未曾见过,或者说的确不认识对方,这才压下心中的疑惑,对方或许只是刚好朝着这个方向瞧过来而已。
此时的张学文,面上已然看不出半点情绪,但内心却很不平静,恨意翻涌,甚至超过了他对周荷花的怨恨。
那个男人,就是那天救走周秀秀的人。
要不是因为那人坏他好事,周秀秀此刻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他又何至于被周荷花那个蠢女人算计,受此奇耻大辱!
虽然张学文清楚的知道,谢逢秋不可能认识自己,但此刻对方出现在自己眼前,还用那种打量的眼光看着他,就仿佛在嘲笑他,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秀秀是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子,想到要给谢逢秋炖鸡汤,第二日便将鸡汤送到了谢家。
她先是给谢母盛了一碗,“大娘,您也尝尝,这鸡汤里我放了红枣枸杞,最适合咱们女人喝,还有黄芪,也是补气血的。”
谢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鸡汤,“秀秀啊,你那么忙,就别总往我们这里跑了,才多大呦,可别累坏了身子。”
“逢秋他一个男孩子,皮糙肉厚的,那些伤早就不打紧了,你这一个多月,送来了那么多好东西,都把我老婆子吃胖了。”
周秀秀又给谢逢秋盛了一碗鸡汤,这才坐到他对面,笑盈盈地回答谢母的话,“大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谢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呢。”
说完又有些俏皮地开口,“您是不是觉得我来的次数多了,嫌我烦了?还是在怪我连累您儿子受伤?”
谢母这些时日早就摸清了周秀秀的性子,笑着轻拍了她一下,“你这丫头,她救你那是应该的,若是见死不救,那他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才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听逢秋都说了,你大嫂如今不在家,那么一大摊子事都要你张罗,你还惦记着我们。”
周秀秀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大嫂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不会带团队,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手底下那么多人,我给他们发工钱,又不是白养着他们。”
话虽然这么说,但周秀秀也是最近才能稍微放松一些,摆脱了那种忙成陀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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