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茶楼重逢。
一番交谈之后。
孙先生知道了李韶如今的身份,也知晓了他此番进城的来意。
孙先生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情,利用自己的关系,在城内散布金节私通梁山的消息。
言归正传。
孙先生进门后关紧门窗。
走到李韶面前,拱了拱手。
“李兄。”
“方才我在前面遇到了一位妇人。”
“出手就是一锭银子。”
“李兄可知这位妇人是谁?”
李韶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放下茶碗追问。
“常州城里的富户不少。”
“这妇人是什么来头?”
孙先生凑近半步。
“那妇人正是守将金节的娘子。”
“她方才在台下直接问我,是否认识梁山之人。”
“小可猜测。”
“肯定是钱元帅受了城内谣言的影响。”
“对金节已生出嫌隙。”
“那金节眼看在常州军中待不下去了。”
“他娘子才会跑到这茶楼里来寻路子。”
李韶闻言大喜。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太好了。”
“真没想到。”
“王寅大哥定下的这反间计,这么快就起了作用。”
“钱振鹏本就多疑。”
“这下金节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李韶转头看向窗外。
当即做出决定。
“事不宜迟。”
“我今晚就带着兄弟夜探金府。”
“直接去见金节。”
“劝他打开东门献城!”
孙先生连忙伸出手拦住李韶。
“李兄不可。”
“这件事关系重大,绝对不可操之过急。”
“金节在常州经营多年,性格十分固执。”
“若是他还没有彻底对钱振鹏死心。”
“李兄贸然前去,反而会激怒他。”
“一旦他调兵围捕,李兄便有性命之忧。”
“让小可再去试探一下那妇人。”
“等摸清了金节的真正态度,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李韶听完这番话。
觉得十分有理。
便点了点头。
“好,那就依你所言。”
再说另一边的刘玉芝。
带着丫鬟径直回到了金府之内。
金节见自家娘子走进来,满脸愁容,眉头一直皱着。
便上前几步询问缘由。
“娘子为何这般愁苦?”
刘玉芝挥手让丫鬟退到门外。
自己走到椅子旁坐下。
就把刚才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讲梁山故事,以及自己拿银子试探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金节听完,忍不住呵呵一笑。
“娘子啊。”
“你居然向一个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去打听梁山好汉的下落?”
“是不是有点太冒失了?”
“那些人不过是见钱眼开的市井之徒,哪里会跟梁山有关系?”
刘玉芝摇了摇头道:
“官人。”
“奴家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节问:“怎么说?”
刘玉芝分析道:
“你想啊。”
“现在梁山大军就在城外。”
“钱元帅每天派人在城内大街小巷抓梁山奸细。”
“百姓们人人自危。”
“在这个时候。”
“那说书先生还敢在坐满人的茶楼里。”
“大声讲到梁山之主武植如何如何英勇。”
“甚至连梁山军开仓放粮的事情都敢说出来。”
“这难道还不奇怪吗?”
金节闻言。
瞬间沉默下来。
他站在原地,仔细琢磨。
也觉得娘子的话颇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