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心腹陆续抵达湖州城。
他们在城里的茶馆酒楼稍微一打听。
立刻就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弓温被武植当众斩首确实是事实。
城门楼子上现在还挂着弓温的人头。
但这其中另有隐情。
弓温根本不是无缘无故被杀。
这老小子归顺梁山后。
根本没把梁山的军纪当回事。
他趁着卢俊义带兵出城的机会。
还在城内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甚至公然抢夺年轻貌美的女子满足私欲。
谁知道他运气太差。
刚好碰上了武寨主的娘子花映雪。
花映雪不仅当场抓了弓温的现行。
武植这才把弓温绑到集市上。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细数了他的罪状。
然后名正言顺地将他斩首示众。
心腹们在客栈里汇总了打听到的消息。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议。
“这件事很明显是武植设的局。”
“他就是想借弓温的脑袋来立威。”
“所以才让他娘子故意给弓温挖坑。”
另一个人接话道。
“话又说回来。”
“如果弓温自己不作死。”
“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怎么可能有这种下场?”
“他管不住下半身。”
“还敢强抢民女。”
“这就怪不得别人要拿他开刀了。”
“梁山对那些安分守己的降将可是秋毫无犯的。”
“听说还给他们发了安家费。”
打探清楚真相后。
心腹们立刻快马加鞭赶回睦州。
把这些消息一五一十地送回了自家大人手中。
大臣们听完心腹的详细汇报。
一个个都开始打起小算盘。
“看来圣公在朝堂上确实夸大其词。”
“武植并非嗜杀之人。”
“弓温死于违抗梁山军纪。”
“只要我们将来投降后安分守己。”
“就不必担心会有性命之忧。”
原本被方腊压下去的投降念头。
再次在这些大臣的心底蔓延开来。
大家都开始默默为自己寻找后路。
方腊万万没有想到。
他借弓温之死来敲打群臣的计划。
反而让大家看清了梁山的规矩。
进一步加速了江南朝廷的离心离德。
这天深夜。
丞相祖士远悄悄离开自己的府邸。
他坐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
来到了尚书府上。
接待他的是高玉,此人原本是个侍郎,给王寅当副手。
后来王寅投奔梁山,高玉升为尚书。
高玉亲自在后门迎接祖士远。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室。
祖士远开门见山道:
“高大人。”
“湖州的事情你都打听清楚了吧?”
高玉点了点头道:
“查清楚了。”
“圣公在朝会上只说了结果。”
“隐瞒了弓温作恶的起因。”
“武植杀他是有理有据的。”
祖士远压低了声音道:
“如今江南局势危急。”
“梁山大军步步紧逼。”
“圣公又拿不出破敌之策。”
“咱们总得为一家老小谋条生路。”
高玉沉默了片刻。
“右相的意思是?”
祖士远直截了当地说道:
“真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天。”
“我们不能跟着一起陪葬。”
“梁山既然讲规矩。”
“那咱们就按他们的规矩来。”
“手里多留些筹码。”
“将来也好有个投诚的资本。”
高玉深以为然。
“右相所言极是。”
“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切不可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