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弄了点吃的,顺便送一点给房内的妇人。
他伸手扯出妇人嘴里的破布。
妇人立马求饶:
“你饶了我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就当从来没见过你。”
方腊也猜到,是张武这么晚没回来,让妇人担忧,当即冷声道:
“我托张武进城办点事情。”
“这事情牵扯很大,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
“你放宽心。”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吵不闹,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
“等张武办完事回来,或者等外面的风头过去。”
“自然会给你松绑放你离开。”
“但在这期间,你绝不能跑,也不能大声喊叫。”
妇人听说能活命,拼命点头。
如果换作以前的方腊,为了保证自己行踪隐秘,早上这妇人一进门的时候,方腊就会杀了她。
但方腊最终没有痛下杀手。
从这妇人早上在门外骂骂咧咧的语气,以及她毫无顾忌直接推门进院的举动。
方腊早就看穿了这妇人和张武的关系。
这绝对是张武那个相好。
张武现在是方腊联络睦州城内唯一的联络人。
如果方腊杀了这个妇人。
等张武回来,发现自己的女人被杀。
张武一旦心生怨恨,随时可能会反水出卖他。
方腊不能冒这个险。
留着这女人的命,反而能稳住张武的心。
就这样,方腊和妇人在家里待了整整三天。
起初,妇人以为落入了一个亡命徒手里。
满脑子都在想这个男人会不会对她图谋不轨。
毕竟在这十里八乡,她可是出了名的俏寡妇。
平日里去村口打水,村里那些个年轻后生和庄稼汉。
一看到她的身影,连道都走不动了。
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
她觉得自己长得这么水灵,这个被仇家追杀的男人肯定忍不住会下手。
结果几天过去,方腊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秀兰反倒觉得奇怪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到底行不行啊?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她这么个千娇百媚的俏寡妇。
居然能做到无动于衷?
她哪里知道方腊的真实身份。
方腊可是坐拥几十万大军的江南之主。
在他的皇宫里,什么样的绝色美女他没见过?
燕瘦环肥,名门闺秀,江南才女,多得数不清。
怎么可能对一个涂着劣质胭脂的乡野村妇产生心思?
这天傍晚,天色逐渐暗下来。
方腊和前两日一样,在村外灌木丛中放风。
就在这时,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背着个背篓,脚步走得极快。
方腊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进城监视的张武。
方腊仔细观察了一下张武的身后。
确认没有跟着尾巴。
这才从灌木丛里走出来,迎面拦住了张武。
张武看到方腊,神色一喜。
刚准备抱拳行礼,方腊立刻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回了院子。
一进院子,方腊反手就将大门关严,插上门栓。
方腊道:
“那天你刚走,就有个妇人跑来家里找你。”
“我担心她出去乱说,暴露了我的行踪。”
“只能谎称是你的远房亲戚,被仇家追杀投奔于你。”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她绑在了里屋的床上。”
“她这几天一直关在里面。”
张武听完,满脸羞愧道:
“属下罪该万死!”
“属下走得匆忙,忘了向您禀报这件事。”
“这妇人确实平时偶尔会来找属下。”
“是属下粗心大意,险些坏了圣公的大事。”
“请圣公重重责罚。”
方腊伸手将张武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也不必如此自责。”
“孤看她说话的语气,猜到她应该是你的相好。”
“所以孤没有伤她性命,只是用绳子绑着限制了她的行动。”
“你现在既然回来了,你自己去处理吧。”
里屋的秀兰早就听到外间的动静。
这三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惊恐瞬间爆发出来。
她在棕绷床上拼命地扭动身子。
嘴里发出“呜呜”声响,试图引起张武的注意。
方腊和张武一前一后走进里屋。
张武过来帮妇人把嘴里的布拿掉。
妇人顿时眼泪汪汪。
“张武!”
“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