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管也还在。
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后,他知道这只是一场噩梦。
方腊平复了一下情绪。
打算重新躺下休息。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去抹下巴上的胡须。
刚一摸上去。
方腊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手感不对。
原本柔顺的长须,右侧那一半竟然变得光秃秃的。
手指触碰到了整齐的切口。
方腊猛地掀开被子。
大声吼道。
“来人!”
“快来人!”
听到大帐内的动静。
外面的亲卫立刻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圣公,有何吩咐?”
方腊指着旁边。
“拿铜镜来!”
“快拿铜镜来!”
亲卫不敢耽搁,连忙将一面铜镜递了过去。
方腊一把夺过铜镜。
借着亲卫手里的火光。
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胡须,右边被人齐根割断。
切口平整无比。
绝对是用锋利的兵刃削断的。
方腊顿时大惊。
赵力和张武听到呼喊声。
急忙从外面跑进大帐。
“圣公何故如此惊慌?”赵力大声问道。
方腊没有说话。
只是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赵力和张武定睛看去。
这一看,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圣公的胡须竟然少了几缕。
而且明显是刚被人割断的。
张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这是何人干的?”
“今夜末将与赵将军亲自率兵在帐外巡逻。”
“大帐四周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可能会有人潜进来?”
赵力也是满头大汗。
他们两人亲自带兵防守,居然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方腊死死攥着铜镜。
突然想到一个人。
苏离。
先前与花荣见面时。
花荣就警告过他。
苏离最擅长暗杀。
方腊咬牙切齿地吐出两句话。
“是苏离。”
“这一定是苏离干的!”
听到方腊的分析。
赵力和张武对视一眼。
也觉得颇有道理。
赵力咽了口唾沫。
“真没想到,那无影狐竟然有这等本事?”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下圣公的胡须。”
张武声音发颤。
“如果对方想暗杀圣公……”
张武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如果苏离想杀方腊,后果不堪设想。
方腊放下铜镜。
瘫坐在床榻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是在警告孤。”
方腊挥了挥手。
“你们退下吧。”
赵力和张武不敢再多言。
退出大帐。
这一夜。
方腊坐在床榻上。
再也没有合过眼。
……
接下来的数日。
方腊在睦州大营内展开清剿。
将谭高留下的亲信死党连根拔起。
不服从管教的将领当场斩首。
方腊重新掌控了睦州军政大权。
睦州城内。
丞相府。
祖士远听闻此消息。
顿感不妙。
他本来都劝说谭高归顺梁山。
甚至还帮谭高分析了局势。
谁能想到局势转眼间就变了。
方腊突然杀回来。
这下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