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为自己找退路。”
“一个已经在找退路的对手,不可怕。”
武植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云戟说得对。”
“方天定这小儿,已经没心思守城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跑路。”
萧云戟又道:
“夫君,奴家还有个建议。”
“可以让城内的探子,把昨晚的事宣扬出去。”
“就说赵虎、马奎二位将军,押着上百箱金银,连夜离开了杭州城。”
武植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萧云戟的意思。
赵虎和马奎丢了金银,肯定不敢回去见方天定。
那两个废物,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而城内的守军,见赵虎和马奎突然消失,再听到这样的传言,一定会相信。
太子殿下都要跑路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卖什么命?
这样一来,本就军心涣散的杭州守军,更加无心守城。
武植连声夸赞。
“妙!妙!”
“云戟,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方天定那小儿,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他虚晃一招,也能被咱们利用。”
萧云戟微微一笑。
“夫君过奖了。”
“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武植当即叫来戴宗,让他飞鸽传书给城内的探子,依计行事。
……
次日
杭州城内,谣言四起。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赵虎和马奎两位将军,从帅府运走了上百箱金银!”
“上百箱?你亲眼看见了?”
“我表弟的邻居的兄弟,就在帅府当差,他亲口说的!”
“太子殿下这是要跑啊?”
“可不是嘛!杭州肯定守不住,不跑等死吗?”
“连太子都要跑了,咱们还守什么城?”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帅府正厅。
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城里到处在传,说赵虎和马奎两位将军,昨夜从帅府运走了上百箱金银。”
“还说是殿下要跑。”
方天定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屁!”
“这是武植的诡计!”
“赵虎和马奎那两个废物,东西被劫了不说,人也不见了。”
“现在好了,谣言满天飞,本太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沈思微沉吟片刻,拱手道:
“殿下息怒。”
“这谣言来得太快,明显是梁山那边故意散播的。”
“目的就是扰乱军心,让守城的将士无心恋战。”
方天定咬了咬牙。
“本太子知道。”
“可知道有什么用?”
“那些偏将和士兵,一个个本来就没心思守城,现在听了这谣言,更不想打了。”
沈思微沉默了片刻。
“殿下,事到如今,恐怕只能提前动手了。”
方天定抬起头。
“先生的意思是……”
沈思微压低声音。
“提前离开杭州。”
“再拖下去,军心散了,想走都走不了。”
方天定沉默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花木,久久不语。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先生说得对。”
“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