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岗渎地势险要,只要我们卡住要害,以逸待劳,必定能大破梁山水师。”
“末将请命,率兵前往破岗渎阻击梁山军。”
宗泽看着岳飞,神色有些迟疑。
“破岗渎确实是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但如今汴京兵力空虚,新军也未训练完成。”
“本帅最多只能分给你一万新兵。”
“这些新兵才训练了没几天,让他们去面对梁山的百战之兵,鹏举,你可有把握?”
这个要求确实极其苛刻。
让一群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去伏击名震天下的梁山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岳飞没有任何犹豫。
他当即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领命!”
“只要有一万新兵,末将定让梁山水师葬身在破岗渎中!”
宗泽看着岳飞,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本帅便拨给你一万新兵,所有军械辎重优先供应。”
“此战关系到大宋国运,全托付给鹏举了!”
半个时辰后。
岳飞点齐了一万新兵,一人双马,星夜兼程赶往破岗渎。
数日后,岳飞率军抵达了破岗渎水域。
他一边安排人安营扎寨,自己带着几名亲兵爬上附近的高山,观察地形。
破岗渎的水域情况极为特殊。
这是一条横穿茅山丘陵的人工运河。
因为要翻越分水岭,河道两岸皆是陡峭的悬崖峭壁。
由于地势落差极大,河道上建有数道闸坝,用来蓄水行船。
此时的破岗渎,水面时而因为闸坝的拦截而显得平缓,时而因为溢流而变得湍急。
最窄的地方,仅仅只能容纳两艘大船并行。
两岸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岳飞站在悬崖边,看着下方蜿蜒如蛇的河道,心中已经有了计谋。
他转身走下山,立刻召集部将。
“传令下去,将一万兵马分为三队。”
“第一队,立刻上山砍伐树木,搜集巨石,运送到河道最狭窄的两侧悬崖上。”
“一旦梁山船队进入,便将巨石和滚木推下,砸毁他们的首尾船只,堵死他们的退路。”
“第二队,准备大量的引火之物,干草、火油全部集中起来。”
“破岗渎河道狭窄,他们的船只一旦被堵住,便用火箭和火球进行火攻。”
“第三队,埋伏在两岸的草丛和乱石堆中,所有人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待梁山水军大乱登岸之时,合围歼之。”
将领们领命而去,新兵们虽然面带紧张,但在岳飞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迅速行动起来。
山上响起了密集的伐木声,无数巨石被合力推到了悬崖边缘。
火油和干柴也源源不断地运送到了伏击地点。
整条破岗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与此同时。
破岗渎下游,梁山水军的船队正浩浩荡荡地驶来。
数百艘战船首尾相接,排成了一条长龙。
走水路确实免去了陆路行军的颠簸。
船舱内装满了大军所需的粮草和辎重,士兵们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关胜站在最前方的一艘大船船头,手扶着腰间的佩刀,看着前方的河道。
张顺、张衡、童威、童猛等水军将领,也各自在各自的船上指挥。
两岸的山势越来越陡峭,河道也变得越来越狭窄。
张顺来到关胜跟前,抱拳道:
“关胜哥哥,前面就是破岗渎最险要的地段了。”
“只要过了前面那几道闸坝,翻过分水岭,后面就是一路顺水,直达南京。”
关胜看着两侧高耸的悬崖,眉头微微皱起。
“此地地形如此险恶,若是有埋伏,我军将避无可避。”
张顺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在意。
“哥哥多虑了,这条古河道荒废已久,平日里连个渔船都没有。”
“宋军怎么可能想到我们会走这里?”
“况且咱们一路上行军隐蔽,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
关胜虽然觉得张顺说得有道理,但多年的征战经验让他依然保持着警惕。
“不可大意。”
“传令下去,各船提高警惕,拉开距离,加速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