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士兵用箭射,用神臂弩射,根本伤不到那铁甲分毫。”
“它在南京水师大营前肆虐一番后,便会喷着黑烟离去,我们的战船在后面拼命追赶,却无济于事!”
陈怀说得声情并茂,额头上甚至急出了冷汗。
大殿内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大臣们听着这离奇的描述,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用风,不用人,还能逆水跑得比马快?”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
“这分明是妖术!是梁山的妖术!”
一名老臣站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陛下,老臣突然想起一事。”
“前些日子,梁山贼寇曾用那会飞的巨型天灯夜袭我新兵大营,那东西也是不用翅膀便能飞天。”
“如今他们在水里弄出不用风帆的铁甲怪船,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啊。”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许多文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如果梁山真的拥有这种能在天上飞、在水里飞驰的机关武器,那大宋还怎么打?
赵桓也想到了新兵大营被轰炸的惨状,心里顿时打了个寒颤。
“宗爱卿,你见多识广。你觉得陈怀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宗泽也是神色凝重。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陛下,梁山既然能做出飞天的热气球,那做出这种不用风帆的怪船,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臣没见过那种怪船,实在无法评价其虚实,更无法想出应对之策。”
赵桓急忙问道。
“那依爱卿之见,该如何是好?”
宗泽躬身道。
“臣愿意亲自带人前往南京水师大营,在江边设防,等那怪船再次出现时,亲眼看一看它到底是何物。”
“只要看清了它的构造和运行之法,臣与岳飞定能想出破敌之策。”
赵桓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好!依卿所奏!”
“传朕旨意,命宗泽克日启程前往南京,陈怀随行协助,务必将那铁甲怪船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退朝之后。
宗泽直接带着陈怀,骑马赶往城外的新兵大营。
此时,岳飞正在营中指点士兵操练。
见宗泽行色匆匆地走来岳飞连忙迎了上去。
“老将军,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急切?”
宗泽摆了摆手,示意营帐内的闲杂人等退下。
“鹏举,出大事了。”
宗泽坐下后,指了指身旁的陈怀。
“这位是南京水师的陈指挥使,你且听听他在南京的遭遇。”
陈怀向岳飞抱拳施礼,随后将刚才在朝堂上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他重点描述了那艘船不用风帆、喷吐黑烟、速度极快且坚不可摧的特征。
岳飞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色逐渐由惊讶转为凝重。
他没有像朝堂上的文臣那样斥责陈怀,而是仔细地询问每一个细节。
“陈大人,你说那船中央有铁管子喷黑烟,那黑烟中可有火光?”
陈怀想了想,答道。
“白日里看不清火光,但能闻到一股焦炭和桐油的味道,而且那铁管子周围的热气极大,隔着老远都能看到空气在晃动。”
岳飞又问。
“那船行驶之时,船尾可有什么异动?”
陈怀一拍大腿。
“有!那船尾的水流极其剧烈,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底拼命搅动,泛起大片的白浪!”
岳飞听完,低头沉思了许久。
“不用风力,不用人力,却能产生如此大的动力……”
岳飞喃喃自语,对梁山的这种新式怪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先前情报说,梁山水军头领孟康留在润州造船。
看来,他们造的就是这种铁甲怪船。
宗泽看着岳飞,问道。
“鹏举,你可有什么头绪?”
岳飞抬起头道:
“老将军,这必定是梁山的新式武器,而且威胁极大。”
“若是让这种船在长江上横行,我们的水防将形同虚设,梁山大军随时可以从任何地方渡江。”
“末将请求与老将军一同前往南京,亲眼看一看这艘船。”
宗泽点头赞许。
“好,老夫正有此意。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几人商议已定,当即收拾行装,带着一队精锐骑兵,连夜朝着南京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