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便走不出这大门。”
王寅微微一笑。
“相公不必用言语吓唬贫道,贫道既然敢来,自然有所依仗。”
蔡京冷哼一声,开始询问一些关于阴阳八卦的学问。
他读过万卷书,对这些玄门学理也颇有涉猎,想要以此戳穿王寅。
然而,王寅对答如流,甚至说出了一些极少人知道的古籍秘典。
蔡京听得暗自心惊,态度也渐渐缓和下来。
“道长果然是有道之士,刚才是老夫失礼了。”
蔡京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
“实不相瞒,老夫最近总觉得精神恍惚,夜不能寐,太医也瞧不出毛病。”
“不知这是何故?”
王寅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废纸。
“相公,医者只能医病,不能医命。”
“相公若想知道原因,不妨在纸上写下一个字,贫道借此为相公卜上一卦。”
蔡京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随后睁开眼,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字。
“去”。
写完后,蔡京将笔放下,看着王寅。
“老夫写了一个‘去’字,请道长解惑。”
王寅看着那个字,没有立刻说话。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许久。
王寅才沉声道:
“相公,这个‘去’字,写得好,写得妙,却也写得凶险万分。”
王寅指着字迹,缓缓开口。
“去字,上为‘土’,下为‘厶’。”
“相公可知,这‘土’字代表什么,这‘厶’字又代表什么?”
蔡京看着纸上的字,摇了摇头。
“老夫不知,请道长明示。”
王寅道:
“土者,社稷也,亦是当今的朝廷,是那高高在上的官家。”
“厶者,私也,指的是相公你一生的权势、财富,以及蔡氏一族的性命。”
“往日里,相公权倾天下,朝野上下无人敢不从。”
蔡京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王寅的话直接戳中了他当年的辉煌。
“但是,相公且看你今日写的这个字。”
王寅的手指在纸上重重一划。
“你起笔重,收笔轻,这上面的‘土’字写得宽大无比,而
“朝廷如泰山压顶,屠刀已经悬在了你的头顶,
而相公的私权已被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土字压顶,厶无出路,这便是‘去’!”
“去者,除也,离也,亡也!”
“相公之所以神思不宁,正是因为这泰山压顶之势,已经夺尽了你的气运!”
蔡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喝道:
“一派胡言!”
“老夫乃是朝廷重臣,侍奉两代帝王,官家怎会如此对我!”
王寅大笑两声道:
“相公何必自欺欺人?”
“若真如相公所言,何故困守在这府邸之中?”
蔡京闻言,长叹一口气。
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道长……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可有破解之法?”
他不甘心过现在的日子,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王寅收起笑容,沉声道:
“相公,‘去’字虽然是死局,但并非无法可解。”
“‘去’字之旁,若是加上一个‘力’字,相公可知是什么字?”
蔡京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拼凑了一下这两个字。
“是……‘劫’字。”
“不错,正是‘劫’字!”
王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之意。
“劫,是劫难,也是劫杀!”
“相公若是一味隐忍,这便是你蔡家的灭门之劫。”
“但相公若是能借来一股‘力’,主动出击,这便是你劫杀政敌、重回朝堂的绝佳良机!”
蔡京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寅。
“力从何来?如何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