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对这几个兄弟没什么隐瞒,当即说道:
“那道人知道我和武植见过面。”
此言一出,牛皋等人皆是一震。
“这怎么可能?”
“那道人难道真能掐会算?”
岳飞叹了口气,将道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牛皋听完,挠了挠头。
“大哥,这酸儒的话我听不太懂。”
“但我知道一件事,朝廷现在确实烂透了。”
“咱们在前面流血,汴京那帮鸟官在后面吞银子。”
张宪也附和道:
“大哥,那道人问得对,咱们守的,究竟是百姓,还是那个烂透了的朝廷?”
“如今朝廷逼着百姓捐银,而梁山占了江南,却免了三年赋税,还给佃农分地。”
“两相比较,百姓心里能没数吗?”
岳飞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牛皋追问。
岳飞叹了口气,道:
“我不知道。”
“回营吧。”
……
汴京城内。
王寅回到据点,推门而入,拂去身上的雨水。
燕青和戴宗早已在屋里等候,桌上温着热茶。
“王将军,事情办得如何?”
燕青递过去一碗茶。
王寅接过。
“我今日去试探了岳飞。”
“此人确实是难得的帅才,心怀天下,可惜深受愚忠思想所害。”
戴宗问道:
“他可有动摇?”
王寅点头。
“动摇了,但还不够。”
“他心中那道坎,不是几句话就能跨过去的。”
王寅放下茶碗,眼神微动。
“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能逼他立刻做选择。”
燕青有些好奇。
“哦?什么法子?”
王寅压低声音。
“岳飞曾与我们哥哥私下会面,此事极少有人知晓。”
“如果我们派细作在汴京散布流言,就说岳飞已经暗中投靠了梁山,双方还曾密谋起事。”
“以朝廷现在的情况,一旦听到这风声,会如何?”
燕青微微皱眉。
“赵桓定会起疑,轻则夺了岳飞的兵权,重则将其捉拿归案。”
王寅点头道:
“没错!”
“朝廷一旦动手,岳飞就算再想忠君,也无路可走。”
“到那时,他除了投奔我们梁山,别无选择。”
“只是,此计有些阴险,若是让武植哥哥知道了,只怕会怪罪。”
戴宗听完连连摆手道:
“王兄弟,此计万万不可!”
王寅一愣,不解地看着戴宗。
“戴院长,这是为何?”
“此计若成,我们便能为梁山收得一员猛将,大局可定啊。”
戴宗叹息一声,说道:
“王兄弟,你上山时日尚短,不了解哥哥的为人。”
“当年晁盖和吴用就曾用过不少这种手段。”
“为了逼卢员外,吴用在卢府写下反诗,害得卢员外家破人亡。”
“武植很早便立下规矩,绝不用这种下作手段陷害忠良。”
王寅默然。
戴宗继续说道:
“哥哥常说,得人者得天下,得心者得人。”
“岳飞是个堂堂正正的汉子,你若用这种阴谋诡计逼他,他即便来了梁山,也绝不会真心效力。”
“更何况,哥哥最恨这种栽赃陷害的勾当。”
“你若真用了此计,哥哥肯定震怒。”
王寅听得后背发凉。
他站起身,对着戴宗抱拳行礼。
“多谢戴院长指点。”
“是王某糊涂了,险些误了大事。”
“此计,便当我从未提过。”
当即,王寅铺开信纸。
他将今日与岳飞会面的细节,以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
他没有隐瞒自己曾想用毒计的念头。
……
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