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王寅、燕青、石秀三人终于回到了这里。
刚进大帐,三人便齐刷刷地单膝下跪,神色愧疚。
“哥哥,我等无能,失手被擒,坏了哥哥的大事!”
王寅低着头,声音干涩。
石秀也低声道:“若非我等不够谨慎,也不会引来岳飞,给哥哥添了麻烦。”
武植见状,快步走上前,双手托起王寅和石秀,又拉起了燕青。
“三位兄弟快快请起,人没事就好。”
武植拍了拍王寅的肩膀,温言安抚。
“胜败乃兵家常事,岳飞此人绝非易与之辈,你们能安全回来,便是最大的幸事。”
待三人坐定。
武植看着王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有些不解。”
“岳飞为何突然如此?”
王寅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哥哥,这都怪我自作聪明。”
“我两次化装成道人。”
“第一次是为了给蔡京送账册,借蔡京之手除掉工部尚书卢廷敬。”
“第二次,是我去试探岳飞,想探探他的底细。”
武植点了点头,“这我记得,有何不妥?”
王寅苦笑一声。
“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岳飞从蔡京那里得知账册是一个道人送去的,便起了疑心。”
燕青在一旁补充道:
“那岳飞说,哥哥当初放过他一次。”
“他这次放我们,是为了还哥哥的人情。”
“他还说,从此两不相欠,以后战场相见,绝不留手。”
武植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责怪王寅,反而叹了口气。
“这不怪你,是岳飞太厉害了。”
“能从两次道人现身中发现端倪,此人的洞察力堪称恐怖。”
“不过,岳飞显然误会我了。”
“他以为我会拿着当初见面的事情去威胁他,逼他投降。”
“他用这种方式还人情,就是想斩断和我的瓜葛。”
石秀挑了挑眉。
“这岳飞倒是个硬骨头。”
武植叹气。
“是啊,这样的人,日后想要收服他,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王寅站起身,拱手道:
“哥哥,小弟在回来的路上,想到了一策。”
“哦?说来听听。”武植问。
王寅上前一步,低声道:
“我们不如直接派人接触蔡京。”
“让蔡京在汴京城内,做我梁山的内应。”
武植眉头微皱。
“蔡京?”
“他虽然贪财,但他毕竟是朝廷的三朝老臣,门生故吏遍天下。”
“这种人精,怕是不太好收买吧?”
王寅摇了摇头,分析道:
“哥哥有所不知,蔡京如今的处境非常尴尬。”
“新帝赵桓登基后,重用宗泽等人,蔡京等旧臣逐渐被边缘化。”
“蔡京这次之所以帮我们递交账本,揭发工部尚书卢廷敬,就是想在新帝面前立下大功,重新获得重用。”
“可结果呢?”
“赵桓虽然杀了卢廷敬,抄了家产,但根本没有赏赐蔡京,反而对他更加冷淡。”
燕青也点头赞同。
“确实如此,我们在汴京时也听说了。”
王寅接着说道:
“正因如此,蔡京才会急于寻找退路。”
“他之前在府上设宴请岳飞,就是想拉拢岳飞这个新贵。”
“如果我们这时候派人去接触他,晓以利害,他极有可能会倒向我们。”
“毕竟,像他这种人,最看重的是利益和权力,而不是对大宋的忠诚。”
武植听着王寅的分析,陷入了沉思。
蔡京当了一辈子权臣,习惯了呼风唤雨。
如今被新帝冷落,他绝对不甘心就此退出权力舞台。
只要给足利益,再加上梁山大军压境的威慑,蔡京倒戈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而且,如果能在汴京城内安插这样一个眼线,对梁山未来的北伐将是极大的助力。
武植点头道:
“王寅兄弟分析得有道理。”
“蔡京这种老狐狸,绝不会甘心等死。”
“既然朝廷不要他,那我们就给他一条路。”
武植当即走到案前,铺开信纸,提起毛笔。
快速写下了一封亲笔信,信中言辞恳切,却又暗藏杀机,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清清楚楚。
写好信,武植用火漆封口。
他抬起头,对大帐外喊道:
“传乔道清、时迁两位兄弟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