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出了宣政殿,只觉得心情烦闷。
径直往城外的新兵营赶去。
此时的新兵营内,正值午后操练,杀声震天。
岳飞正带着王贵、张宪在校场上巡视新兵。
见宗泽策马而来,岳飞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末将岳飞,参见宗帅。”
宗泽点了点头:
“鹏举,免礼,随我进帐。”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中军大帐。
岳飞见宗泽神色极其难看,连忙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宗帅,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宗泽接过茶杯,却只是捧在手里,长叹了一声。
“南京那边,出大事了。”
“裴怀德送来八百里加急,梁山用那飞天之物,在大白天对铁索阵工地进行轰炸。”
“雷火自天而降,栈桥、码头尽数被毁,数万民夫一哄而散。”
岳飞听闻,脸色猛地一变。
“梁山又来这招?”
宗泽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官家在殿上大发雷霆,问我应对之策。”
“我说此物在高空,弓弩难及,除非能找到懂得道法、能操控风向的异人。”
“官家便将这差事压在了我的头上,限期寻得异人。”
岳飞听完,眉头紧锁。
“宗帅,这懂术法的异人,本就世所罕见。”
“他们大多隐居在名山大川,不问红尘俗事,想找到谈何容易?”
“况且,即便找到了,这些方外之人脾气古怪,也绝不肯轻易为朝廷效力。”
宗泽苦笑连连。
“老夫如何不知?但圣命难违,若无结果,朝中那些御史必然会借题发挥。”
岳飞想了想,压低声音道:
“宗帅,末将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
宗泽抬眼看向他。
“鹏举请讲。”
岳飞道:
“宗帅可先依着陛下的意思,在汴京以及各州府张贴告示,悬赏万金,寻找能操控飞天之物的能人异士。”
宗泽有些诧异。
“张贴告示?这等高人,岂会看官府的告示揭榜?”
岳飞摇了摇头。
“自然找不到,但这样做,至少能让官家看到宗帅在尽心办差。”
“告示一贴,天下皆知。”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便是天意,官家也无法以此来指责宗帅。”
宗泽定定地看着岳飞,眼中满是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岳飞是一个性格耿直、只懂得练兵打仗之人。
怎么也没想到,岳飞如今竟然能说出这种深谙官场权宜之计的话来。
“鹏举,你……心思比以往缜密了许多。”宗泽道。
岳飞微微躬身。
“末将只是不想看到宗帅被朝中奸佞陷害。”
宗泽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岳飞的肩膀。
“好,就依你所言,老夫这就让人去办。”
……
没过两日,汴京城的各大城门口、闹市街头,便贴满了寻找异人的告示。
悬赏金额高达万两白银。
这道告示一出,顿时成了汴京百姓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瓦舍茶馆里,每天都挤满了议论此事的人群。
“朝廷养了这么多军队,到头来打不过梁山,竟然要找道士去打仗?”
“可不是嘛,听说梁山在南京放了神火,把铁索阵炸了个精光。”
“我看这告示贴出来,也就是找几个跳大神的去送死罢了。”
嘲讽之声在市井间悄然蔓延。
朝廷无能、求神拜佛的言论,进了皇宫里。
宣政殿内。
赵桓听完殿前司的汇报,气得脸色发白。
“混账!简直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