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真收了术法,疑惑道:
“岳将军,贫道虽能操控这飞天之物,但心中仍有一事不明。”
“道长请讲。”岳飞连忙道。
“此物升空之后,终究只是一具空壳。”
“若是到了梁山贼寇头顶,我们该如何对敌?难道只靠上面的士卒用弓箭射击?”
岳飞闻言,哈哈大笑。
“道长多虑了,我等早有准备。”
说完,他朝身后的亲兵招了招手。
两名士兵立刻抬着一个黑漆木箱走上前来。
岳飞亲自上前,打开箱盖。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泥封死,上面还留着一根长长的引线。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桐油味。
“此物名为猛火油罐。”
岳飞伸手拿起一个,在手中掂了掂。
“只需在空中点燃引线,将其扔下去,落地便是一片火海,水浇不灭。”
“梁山贼寇的战船和营房大多是木制的,最怕火攻。”
“若有多个热气球同时投掷此物,顷刻间便能让梁山大军灰飞烟灭。”
法真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妙极,妙极!”
“朝廷有此神兵,梁山贼寇何愁不破?”
……
接下来的几天里。
岳飞挑选了五十名身体强壮、胆识过人的精锐士卒,开始进行训练。
法真每天都会按时来到校场。
他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桃木剑,配合士兵们在空中练习。
狂风呼啸,热气球在空中起起落落。
士兵们开始尝试从吊篮里往地面投掷装满泥沙的空陶罐。
刚开始训练,难免出问题。
一个热气球在半空中因风向突变,险些撞上营房的了望塔。
吊篮里的两名士兵吓得脸色惨白,大声惊呼。
校场上的士卒们也是一阵骚乱。
法真见状,不慌不忙,手中桃木剑凌空一指,口中喝道:
“定!”
一股强风硬生生地将倾斜的热气球扶正,并送回了空地安全降落。
经此一役,军中上下对法真无不敬若神明。
至此,法真在军营中的行动更加自由。
他借着“测算风向、校准方位”的名义,开始暗中观察整个军营的布局。
“道长,前面是军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一名守卫拦住了法真。
法真指了指天上的热气球。
“贫道需要测算此处的风速,以免热气球降落时撞上营房,造成死伤。”
守卫一听,顿时不敢阻拦,连忙侧身让开。
法真缓缓走入营区深处。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库房。
空气中,干草的清香与刺鼻的油味交织在一起。
这里是新兵营的粮草囤积地。
而在粮草库的北侧,则是一处重兵把守的地下地窖。
不时有士兵从里面抬出木箱。
那里面装的,显然就是猛火油罐。
法真将这些位置和守卫换防的时间,记在脑海中。
……
夜深人静。
汴京城内,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药铺后门被悄悄推开。
法真身穿便服,闪身进了内堂。
药铺掌柜早已等候在此,手中端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客官,要抓什么药?”掌柜低声问。
“抓一副定风散,要终南山的药材。”法真答道。
“本店只有安神汤,不知可合客官心意?”
暗号对上。
法真不再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张写满字迹的油纸。
“朝廷已备齐猛火油罐,不日将以热气球夜袭润州水师。”
“军中粮草库在营区东侧,猛火油库在北侧地窖。”
“后防空虚,守卫每两个时辰换防一次。”
掌柜神色严肃,接过油纸,将其塞进鞋底的夹层中。
“道长放心,消息今夜便能送出城。”
两日后。
润州,梁山大营。
武植坐在帅位上,看着手中刚刚送达的密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宗泽,岳飞,你们还真是不安分。”
一旁的花荣上前一步,抱拳道:
“哥哥,朝廷既然想玩火,不如我们先给他们送份大礼。”
武植将信纸扔进一旁的火盆。
火焰瞬间将纸张吞噬,化为灰烬。
“法真立了大功。”
“花荣,武松,点齐百名精锐。”
“随我去汴京走一遭。”
武松有些兴奋,抱拳道:
“哥哥,我们要去端了他们营房?”
武植摇了摇头。
“不急,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在后方给他们来个里应外合。”
当天夜里。
武植、花荣、武松三人,带着百名精锐赶往汴京。
数日后,一行人在距离汴京十里的一处破庙落脚。
……
汴京外亲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