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的话说在了赵桓的心坎上。
他想了想,沉声道:
“蔡卿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由你来主持。”
“朕给你调兵之权,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城内的谣言消失!”
蔡京躬身下拜:
“老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赵桓看着蔡京退下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抓人这种事情,百害而无一利。
抓得多了,百姓只会把怨气记在主持之人的头上。
如果蔡京把事情办砸了,激起民愤,他随时可以把蔡京推出去当替罪羊。
到时候,既解决了流言,又除掉了这个前朝遗留的权奸,顺便还能收回蔡家的万贯家财。
简直是一石三鸟。
然而,赵桓根本不知道,蔡京早已暗中投靠梁山。
对于蔡京来说,他压根不需要想什么退路。
大宋的江山迟早要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把汴京城彻底搞乱。
蔡京回到府邸,立刻调集了开封府的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的禁军。
“传陛下令,凡在街头巷尾议论昨夜战事者,一律视为梁山细作,当场拿下!”
很快。
大批手持水火棍、铁链的衙役和披甲禁军,涌上街头。
丰乐茶楼内。
茶客们正议论得唾沫横飞。
突然。
数十名凶神恶煞的衙役冲了进来。
为首的捕头厉声大喝:
“造谣惑众,通通给我拿下!”
一时间,茶楼里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不仅是丰乐茶楼。
马行街、潘楼街、各大肉铺、菜市,到处都是鸡飞狗跳的场景。
一个卖胡饼的老汉,只是和隔壁摊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被路过的衙役一脚踹翻了摊子,用铁链锁了脖子拖走。
一个太学书生在街头痛陈朝廷无能,话还没说完,就被禁军用刀鞘砸碎了满嘴牙,像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官爷,我儿子只是路过,他什么都没说啊!”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衙役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滚开!”
衙役一脚将老妇人踹开,扯着铁链,拖着那满头是血的年轻人快步离去。
开封府尹曾小心翼翼地前来向蔡京请示:
“太师,如今已经抓了三百余人,大牢快坐不下了。”
“其中不少人只是听了一嘴,并未传播,是否可以宽大处理?”
蔡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宽大?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大牢装不下,就往禁军的营房里关。”
“凡是面露怨色者,皆有细作嫌疑,一律拿下。”
府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称是,退下去继续抓人。
抓得越狠,百姓对赵宋朝廷的怨恨就越深。
当怨气积累到极点,只需梁山在城外轻轻一推,这汴京城便会从内部彻底瓦解。
短短半日功夫。
开封府的大牢便人满为患。
街头上,再也没有人敢公开议论昨夜的事情。
甚至连互相打招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商铺纷纷提早上门板关门,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巡逻的禁军和衙役。
百姓们虽然不敢说话,但眼中的恐惧,已经渐渐变成了愤怒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