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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宣德门外。
宗泽和岳飞并肩而立。
两人刚刚处理完战场,就来面圣。
看着紧闭的宫门,宗泽叹了口气,转头对岳飞说道:
“鹏举,听老夫一句劝,现在回去养伤。”
“所有的罪责,老夫一人承担便是。”
“你进宫去,陛下正在气头上,你免不了要受辱,甚至有性命之忧。”
岳飞摇了摇头:
“末将未能识破梁山奸计,致使五万新兵折损惨重,末将罪责难逃。”
“宗帅尚且不避斧钺,岳飞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在这个时候贪生怕死,让大帅一人受过?”
“此去纵是刀山火海,末将也绝不退缩。”
宗泽看着岳飞,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随老夫一起面圣吧。”
“大不了一死,也算对得起这身甲胄。”
宫门缓缓打开。
一名内侍走了出来,尖声道:
“陛下有旨,宣宗泽、岳飞进殿。”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着,迈步走入皇宫。
垂拱殿内。
一片死寂。
赵桓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很想发火,很想立刻把宗泽和岳飞推出去斩了。
可是他不能。
如今朝中无将,梁山大军压境。
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宗泽和岳飞,谁来替他守汴京?
他只能强行压制住胸中的怒火。
“老臣宗泽,叩见陛下。”
“罪将岳飞,叩见陛下。”
两人跪倒在殿前。
赵桓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的两人。
看到岳飞手臂上的伤,他淡淡说道:
“宗帅,岳将军,平身吧。”
“谢陛下。”
宗泽、岳飞两人站起身,低头垂立。
赵桓看着宗泽,缓缓问道:
“宗帅,这两日城外动静不小,不知宗帅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
这句话,看似平淡,实则字字诛心。
宗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他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
“陛下,老臣有负圣恩,特来请罪。”
赵桓坐直了身体,盯着宗泽:
“请罪?宗帅何罪之有啊?”
宗泽闭上眼,脸上满是痛苦:
“昨夜,老臣与岳将军本来计划利用十二个热气球,夜袭润州梁山水师。”
“本欲建功,却不想……误中了梁山之主武植的奸计。”
“梁山早有防备,那道人就是梁山派来的奸细,武植更是亲自率骑兵突袭了我们的新兵营。”
“新兵营大火,死伤惨重,帅旗被斩。”
“老臣率亲卫追击,又在林中遭遇梁山火枪队伏击……”
说到这里,宗泽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万新兵……折损惨重。”
赵桓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在此之前,他一直抱着一丝幻想。
也许流言只是夸大其词,也许只是损失了一小部分。
毕竟,那可是五万大军。
是朝廷花费了无数银两,好不容易才训练出来的新兵。
是用来对抗梁山希望。
可现在,宗泽亲口告诉他,这五万大军损失惨重。
所有幻想,在这一刻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