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仗还没打,自己人倒先乱了,这兵根本没法练!”
……
汴京皇宫。
早朝。
枢密院一位官员出列,向龙椅上的赵桓汇报。
“启奏陛下,各路州府送往新兵营的第一批囚犯,已于昨日悉数送达,共计三千余人。”
赵桓听闻这个数字,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好!好啊!”
“短时间便能召集三千兵马,可见此策甚妙。”
他看向宗泽说道:
“宗爱卿,这些囚犯进了军营,可还听从管束?训练进展如何?”
宗泽面沉如水,心里有苦说不出。
新兵营里今早刚刚传来骚乱的消息,岳飞和牛皋正忙着安抚。
可他不能在朝堂上直接说这群囚犯无法管束,否则便是打了皇帝的脸。
宗泽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启奏陛下,这些囚犯成分复杂,多有顽劣不驯之辈。”
“岳飞将军正在加紧整顿,只是囚犯们长途跋涉,身体虚弱,纪律涣散,恐还需些时日才能初见成效。”
赵桓微微皱眉,显然对“需些时日”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这时,蔡京缓缓走了出来。
他朝着赵桓拱了摆手。
“陛下不必忧虑。”
“岳飞将军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先前他只用极短的时间,便训练出一支能大破梁山水军的奇兵。”
“如今这三千人虽然顽劣,但在岳将军的调教下,定能百炼成钢。”
“臣相信,以岳将军的本事,定能再为我大宋训练出一支铁军。”
蔡京表面上是在夸赞岳飞,实则是在捧杀,故意抬高赵桓对新兵营的期望。
赵桓听了蔡京的话,微微点头,觉得十分有理。
“蔡相所言极是。”
“朕也相信,岳将军定然不会让朕失望。”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朕给岳飞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朕要亲自出城,去新兵营阅兵,看看朕的这支新军,到底训练得如何了!”
宗泽心中一震,急忙想要劝阻。
“陛下,一个月时间实在太短,那些囚犯……”
赵桓一摆手,打断了宗泽的话。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退朝!”
……
退朝后,宗泽心急如焚,骑马赶往城外的新兵营。
一进中军帐,他便看到岳飞和牛皋正在商议对策。
宗泽顾不上喝水,脸色铁青地将早朝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转告了二人。
牛皋听完,当场就炸了。
他一把将头盔摔在桌案上,大声嚷嚷。
“一个月?官家莫不是疯了?”
“送来的这些人,有的连路都走不稳,一拿枪就手抖!”
“今天早上还差点闹出暴动,一个月能训练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检阅出了差错,是不是还要砍我们的脑袋?”
岳飞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他还是喝止了牛皋。
“牛皋!住口!”
牛皋气呼呼地转过脸去。
宗泽叹了口气道:
“牛将军,老夫知道你们委屈。”
“但陛下也是着急啊。”
“梁山如今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师北上。”
“朝廷无兵可用,陛下日夜忧虑,这才急躁了些。”
“鹏举,这一个月,你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这支兵练出个样子来,哪怕只是个空架子,也得先应付检阅这一关。”
岳飞沉声道:“末将……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