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木栅的石墩硬生生的被拔出土坑,整排栅栏轰然倒在墙上。
营官带着人踩着废木头往里冲,大声疾呼高喊。
“女的老的,赶紧往西坡撤退!”
“男的把地上的绳子割了,快动起来!”
“都别挤在地窖口,火线还在石渠里烧着呢!”
大伙还没喘两口气,幕府守将就带着石城人马压到了南寨。
三千倭军来势汹汹,把北路和东坡全给彻底堵死了。
守将让人把剩下的六门大筒推上高地,摆明了要封死西坡退路。
朱敛让护卫军贴着院墙迅速结阵,眼神无比坚定。
“百姓只要还没撤完,谁也不准给朕退进水道!”
“把缴获的那四门大筒,立马推上破损的缺口!”
“炮弹要是打完了,就直接拿火枪守住院墙!”
高地上的幕府守将举起一块军牌,示意通译隔着院墙大喊。
“大明皇帝听着,你们赶紧收手吧!”
“你们要是现在退出对马,岛上的人质全给你们!”
“长崎的船队就在外面,随时都会发动进攻!”
“我们只要在这耗上半天,你们的水师就得死在港里!”
听到这话,朱敛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让人把釜山缴获的幕府主印,狠狠砸在了墙头之上。
“海州和济州,替你们幕府看门的走狗全被老子宰了!”
“想拿百姓换退路,纯属白日做梦!”
“你先问问身后的兵,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死在这儿!”
幕府守将气的大骂起来,挥刀当场砍翻了一个退兵。
守将面色狰狞,死死逼着残余的炮手抓紧开火。
第一轮铁弹狠狠砸碎院墙,护卫军不幸倒下了几十个。
明军缴获的四门大筒,立刻开火还以颜色。
密集的铁砂贴着高地扫过去,三辆炮车当场瘫在坡口。
紧接着,木桥方向也轰然传来了密集的炮声。
留守的中军成功打退石城援兵,占领了桥头阵地。
中军顺着大路,凶猛的从北面压了过来。
幕府守将一看后路彻底被抄,急得眼都红了。
守将再不敢恋战,带着亲兵拔腿就往东坡逃跑。
这会儿朝鲜青壮从院里捡起刀枪,跟着明军把坡口堵了个严实。
守将骑着的马被一枪打翻,连人带甲重重滚进了石沟。
护卫军蜂拥上前,用铁链子直接把他给拖了出来。
高地上的倭兵一看主将成了俘虏,瞬间全泄了气。
残余的倭兵不敢反抗,把长刀火枪扔了一地。
到了下午时分,南寨和石城全被明军死死按在手里。
七千多个朝鲜百姓活了下来,六座炮台全换上了明军旗号。
郑芝龙的军报也从北港送到了,带来最新的捷报。
长崎船队没能成功冲破海峡,损兵折将。
幕府主船带着五十多条船,惶恐的往东南方向逃跑了。
战局暂定,朱敛并没有派人去追击残敌。
朱敛让朝鲜水营迅速接管粮院,当场缴了降兵的械。
护卫军把伤兵和女人孩子,分批送去了北港。
岛上的所有粮仓和药库,全都贴上了护卫军的封条。
天擦黑的时候,郑芝龙风风火火的赶到了石城。
几个水师军官合力抬着个木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
箱里全是在敌营守将屋里,翻出来的密件与航路军令。
郑芝龙利落的把图纸铺开,脸色沉重。
“皇上,事情有些邪门了!”
“退走的长崎主力没回老家,情况不对劲!”
“他们绕过对马东面,直接奔着西北方向去了!”
“看这架势,是要拦截咱们从济州去釜山的运输船!”
朱敛闻言面色严肃,低头仔细看向地纸。
在济州到釜山这条航线上,明晃晃的标着三处截击点。
那运输船里装的可全是百姓,全是从北港撤出去的。
然而负责护航的明军战船,居然只有惨淡的七条。
还没等朱敛开口说话,外海的一条快船直接扎进了北港。
传令军官的脚还没沾地,就冲着石堡死命挥动红旗。
传令兵的嗓子都喊劈了,声音极度焦急发颤。
“报!济州船队撞上倭军了!”
“六十多条贼船,正围着咱们的运输船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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