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港铁链沉底,幕府前队随即挤进水门。
领头的六条炮船调转炮口,指向南北两岸。
敌人企图先压住炮台火力,再切入深水区围攻大明主舰。
朱敛立在指挥台上,挥手下达命令。
“传令座舰,横在出岛外槽!”
“其余三艘宝船首尾相接,把通往仓区的水道封死!”
“宝船别追着快船转舵,先打进港的炮船!”
“旧商船继续横向拦阻,谁敢中途停船,朕先砍了领头的!”
老船主立在第一条商船船头,眼见十余条敌船越过水门。
他大吼了一声,“砍帆索!”
随着这声令下,七条装满石块的商船顺着潮水横压过来。
船员凿开底板,乘着小艇向两岸撤离。
沉重的船身缓缓的下压,硬生生的把幕府前队与后队截成两段。
北炮台上的军官焦急的大喊,“不好,他们想拖开商船!”
进港的敌军察觉退路被堵,立刻发疯的冲向商船,想在船身沉底前拖出缺口。
就在这时,北炮台的重炮转过炮口。
第一轮铁弹砸烂领头炮船的舵台,第二轮贴着水面轰进船腹。
木板连着桨手飞进海中,整条船横着撞上旁边的同伴。
十几门重炮交替开火,港内顿时硝烟弥漫。
幕府前队只能贴向两岸,放下小艇强攻炮台。
朱敛从望楼下来时,左臂布带正往下滴血。
军医拦在石阶中间,一把抱住药箱。
他急声的说:“皇上,您要是再让伤口裂开,这条胳膊就真保不住了!”
朱敛一把夺过一卷干布,单手勒在夹板外面。
他冷声的说:“保不保得住,等守住长崎再说,起开!”
南岸方向,忽然爆出阵阵喊杀。
数百名幕府武士沿着运炭小路冲上坡顶,守路水手被逼到两门岸炮旁边。
平户使者带着本家军官赶来增援,看清进攻队伍里的旗号,登时愣住。
只见人群里面,竟然打着平户旧旗!
对面有人隔着盾阵,大声喊道:“松浦家已经重新归顺幕府!”
“炮台上的平户军官,还不快快开门!”
听到这话,平户使者脸色发白,身后的水手也犹豫起来。
朱敛转头吩咐,让人把幕府密令钉在木板上,直接推到坡口。
朱敛声音发沉,大声道:“看清楚上面的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长崎攻破后,平户与小仓船队一律收缴。”
“你们现在放下火枪,等他们进城,正好连船带人一块交给萨摩!”
平户使者盯着密令看了几眼,拔出腰刀,一刀劈断对面插过来的旧旗。
“松浦船早跟幕府翻脸了,谁拿旧旗骗人,就是本家的死敌,给我打!”
平户水手重新压回坡口,火枪声连成一片。
东门那边,王承恩同样打的极苦。
肥后兵从排水渠钻进缺口,占住两排民房。
护卫军顾忌平民,没法用大筒,只能隔着院墙一间间争夺。
“拆房后木墙,从两侧绕到他们后面去!”
王承恩扯着嗓子,在大声的指挥。
肥后前队发现退路被截,纷纷退向排水渠,这一下正好堵的后续兵马无法进城。
巷口两门轻炮随之开火,霰弹直接扫穿三层木盾。
王承恩摆了摆手,只让人重新堆起石车。
他留下四百人守门,自己带着剩下的护卫军直奔北炮台。
此时此刻,港内的交战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幕府后队拖开一条沉船,二十多条快船从缺口挤入。
它们绕过宝船炮口,贴着出岛木墙直扑仓区码头。
那里还躺着四百多名获救伤员,护卫军根本来不及转移。
老船主带着商船水手抢上码头,将剩下的火油桶全推到空船上。
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点火,用长杆把船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