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亮冲他们点点头。李世威马上喝令部下的人马跑步前去,探马在前引路,他们急如星火地在马道上狂奔。当他们走过正在城墙上抵抗清军的大顺军将士时,他们连连喝彩,感到振奋不已。援军已到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当蔺养臣的水师船只在北城靠岸的消息传到豪格的中军大帐时,使豪格感到大为震怒,因为当时他曾遣派了一个梅勒章京率领游骑去截断襄阳城与外界的联系。这名梅勒章京竟然轻视北城,认为那里毗邻汉江,城内的敌人无法逃出。而只截断了东边与南边几条通往城外的道路及十里以内的联系。
豪格大怒道:“传本王口谕,叫常泰率领游骑一千人,截断流贼在北城登岸,并一举歼灭正在半渡的流贼。如果让流贼都登了岸,就让他提头来见!”
传令兵半跪下,躬身应道:“喳,末将这就去向古章京传令。”
传令兵走后,豪格突然感到心神不宁。眼看着流贼据守的襄阳城破城在即,再用不了一二个时辰,他的悍勇的正蓝旗铁骑就会涌入城内,杀尽流贼。
却一不留神就被前来增援的流贼船只突破游骑的封锁,从北城登岸进入城内。城内的流贼李岩得了增援,这下要短时间内攻破城池就更难了。
更可担忧的是,会不会还有更多的流贼人马正在赶赴来的路上。万一这群流贼只是先头人马,那样局势就坏了,能不能攻得下襄阳还另说,只怕自己到时也要脱身不得。
豪格心中有隐忧,放心不下,遂召集了帐下的副将偏俾及各级将领还有几个满汉幕僚、参画等人前来会商。
众人得到豪格的召唤,都火速前来,还有几个偏将正从攻城的前线赶回。豪格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心来。
但是大部分将领都认为豪格是杞人忧天,高估了流贼。一个从攻城前线归来的梅勒章京禀奏道:“城内的流贼已经山穷水尽,从东南角和西城墙皆用红夷大炮轰开塌两段大缺口,目前正在激烈地争夺中,末将看用不了一两个时辰,我大清精兵就可以突入城内,全歼流贼。纵然侥幸让一两千流贼进了城增援,也无伤大局。王爷何必过于担忧,只要继续猛烈攻城,我军定能取得大胜。”
另一个偏将也说道:“没错,我观望前来增援的流贼不过数千人马,船只虽多,却是小船、民船,不成体统。说明流贼的水师不具有水战能力。放下增援的几千流贼后,大小船只都沿江东下逃窜了。”
“是呀,据末将看来,只需派一支人马截断北城,彻底断绝襄阳城与外界的联系即可。纵然流贼有增援,谅他有多少人马?况且若是两军野战,再多的流贼也不是我满洲正蓝旗的敌手!”又一个固山将军奏道。
豪格见众将俱是这样说,心中稍定。就望向那几个幕僚。那几个幕僚多是辽东秀才出身的汉人。只有一个是满人。汉人在满洲八旗中向来没有什么地位,因此几个汉人幕僚一向不敢先头说话,要等到肃亲王问他们时,才敢说出自己的见解。
但是,他们一来对湖广的局势不甚了解,尤其对李岩等大顺军的了解更少,又从来不亲历战阵,对前线战场上的情形知道的比亲临一线的满洲将领要少得多。因此他们都不敢说出来什么不同见解。见众将俱是这样说,也只能随从。略为说了几句,皆是赞同的话,有的话里还含有各种溜须拍马的吹捧,让豪格顿时雄心万丈,打消了疑虑。
豪格对这次会议很满意,随即命各将都回前线领军,准备全力破城。对于破城后的作战计划也有了一些打算。因为襄阳城是被流贼新近占领的,十天前她还在清军的手里,因此豪格决定攻破城后也不屠城,但是对于流贼的降兵和俘虏决定一个也不留。占领襄阳后,先行休整。向朝廷奏报时,要隐去被李岩调虎离山一节。只说当他的正蓝旗大军到达襄阳城外时,襄阳已被流贼攻破。自己亲冒矢石打破流贼坚守的城池,全歼流贼人马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