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因为打伤朝臣被问责,王太妃和兴平公主也保护不了她们,也就二侄子雍王会为她们说上两句话。
所以俩人骂完、打完就跑。
俩人照例去给皇后请安,照例在门外就被拦住,然后俩人转身去皇宫深处的一角拜见王太妃。
俩人颇为忐忑地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问道:“太妃,我们会不会被罚?”
王太妃不在意道:“不必在意,现今朝上诸公哪还有闲情逸致管这些事?薛文遇打就打了,以后避着他走就是了。”
寿安公主和永乐公主很信服王太妃,松了一口气,又问道:“兴平姐姐和赵世孙也进宫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拜见一下?”
王太妃眼睛微眯,片刻后摇头:“不,你们不要靠近六王宅,更不要提起兴平和赵美,这段时间就待在自己宫殿之中,偶尔去给皇后请安,要是无聊,再来这里看看永安和从益就好。”
两位公主乖巧地应下。
另一边,趴在墙上的六娘等薛文遇离开后才直起身子,眉头紧蹙:“原来皇帝改主意是这人的主意啊?”
柴荣也眉头紧皱:“这人有点迂腐,好像读书读傻了,六娘,我们得离他远一点。”
“哦,可是赵美住哪里?他刚才去找赵美,他好像是从那边过来的。”
柴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道:“回头让丙二去找,我们的功夫还是不行,惊动人就不好了。”
“哦。”
俩人一直逛到天黑,主要每间房,每座院子他们都进去看了看,翻了翻,所以速度慢一点。
但这形制和方向,柴荣和柴六娘都怀疑赵美可能就住这一块。
不过是在边边上。
所以趁着天没黑,俩人拿出图纸对照了半天,终于确认:“这好像就是六王宅。”
“六王宅怎么荒成这样?皇子们搬出不是才三年吗?”
柴荣若有所思:“越靠近北侧,宫殿损毁度越轻,院里的杂草也没那么多,这几座之所以毁损严重,应该空置了不止三年。何况,三年,如果真的毫无人烟,一点不打理,是真的能很破败。”
柴荣想到了柴家村。
别看才半年,如果柴家没人居住,现在回去,只怕房屋就开始破败了。
房屋并不是越住越坏的,相反,有人气的房子反而能保存得越久。
反而人住得少的房子坏得越快。
“丙二你说是不是?”柴荣突然扭头问了他一句。
“啊?”发呆的丙二一脸懵,片刻后摇头:“我没房,不知道。”
柴荣把他拉入他们的讨论中:“既然确定了这就是六宅,接下来就是找赵美住的地方了,丙二,你原先说这一片有人迹,会不会就是赵美?”
丙二摇头:“不知,得去看过才知道。”
柴荣目光炯炯地看他:“你去,有多大把握不惊动里面的人?”
“没有把握,”丙二道:“因为不知看管赵美的人手有多少,又有多厉害。”
“好,那就先不去找赵美,下次换薛乙三进来。”
丙二没有意见,六娘也没有,于是此条建议通过。
天色渐暗,他们又听到了巡逻的脚步声。
三人对视一眼,记下此时的时间。
从此后直到第二日的午时过后都不再有人经过。
所以此处一天十二时辰只有在申时和戌时才有一队禁军巡逻经过。
每队都对这个狗洞视而不见。
那么,这座宫城里,到底有多少个狗洞?以至于巡逻的禁军都能视而不见?
丙二飞出去帮他们拿出碎砖,俩人一前一后爬出去,待把狗洞恢复原状,三人就一身疲惫的从东宣仁门离开。
三人都没立刻出城,而是回小院,吃饭洗澡等郑谦。
郑谦一回来,柴六娘就急急地告诉他:“皇帝御驾到潞州了,但赵德钧还是不肯出兵。”
郑谦颔首:“我知道此事,我也正要找你们互通消息,赵德钧不出兵是一回事,晋安寨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朝廷这边正在催促皇帝出兵相助晋安寨。”
“啊?皇帝去前线不就是为了解围晋安寨吗?他都到潞州了,还未出兵?”柴六娘一头雾水。
郑谦揉了揉额角道:“对,皇帝没有出兵。”
实际上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差。
自北渡黄河之后,御驾就开始拖沓。
先在河阳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雍王是监国,又不敢出言催促皇帝,不然,要是有人在皇帝跟前进谗言,说雍王催着皇帝上前线送死……
只怕皇帝能调头回来先把儿子干了再重新出发。
当然,当今和雍王的关系挺好的,父子和睦,但,有些事情可以想,却不能说出口,更不能做,不然再好的关系也会崩塌。
还是郑谦没忍住,悄悄和李崧吕琦勾连,借用卢文纪的势力让朝廷给皇帝送信,暗中催促他赶紧走吧。
一直在路上耽搁,国家到底还要不要了?
皇帝这才重新启程前往潞州,但行军速度极慢,不过再怎么拖,这也是装备精良的禁军,大家还是到了潞州。
只是他又安营扎寨,没有再往前了。
郑谦收到前线消息,皇帝每日就到河边对着对岸的赵德钧哭,让他出兵。
郑谦:……
郑谦很着急。
但此时的郑谦不知道,河对岸的赵德钧也很着急。
皇帝光哭,哭他们从前的情谊,也哭赵德钧从前的功劳,就是死也不张嘴把镇州给他们,气得赵德钧回营就砸茶壶。
听见主营传来的碎瓷声,公主看向蕙姑:“驸马呢?”
“驸马亦在主帐。”
??薛文遇和薛文芳是两个人同学们,薛文遇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这一位有“一言误一国”“愤青误国”两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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