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谁姓刘,谁姓范呀?”
柴荣摇头:“要是郑先生在就好了。”
论对朝局的了解,还得是郑谦。
不仅柴荣不知道,就连崔九州和陶景升都不确定是谁。
陶景升想得很开,道:“天下姓刘和范的人多了,姓刘、范的藩镇也不少,谁知道石敬瑭看谁不顺眼?”
陶景升说到这里嗤笑一声道:“天下当皇帝的都是这样,没当上之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名正言顺,是被逼着造反,等他当了皇帝,万千苦衷都找上门来,最后干的还不如上一个。”
柴荣:“您的意思是,此流言是石敬瑭的意思?”
“不是他是谁?这是河阳,河对岸是洛阳,是中原腹地,谁会在这里传这种谶语?”
“想造反的人只会悄悄准备,谁会那么大张旗鼓的传流言?张王李赵,刘范当王,的确是一句让人心动的谶语,我若是姓刘或是姓范,也要心动的。”
柴荣心中一动,从自己稀薄的五代历史知识里挤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我记得石敬瑭身边有一员大将就姓刘……”
他不确定地看向柴昭:“郑先生是不是提过此人,他叫什么?”
柴六娘:“刘知远?”
柴荣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对,就叫这个名字。”
崔九州微微皱眉:“刘知远是石敬瑭心腹大将,怎么可能会造反?石敬瑭要逼也不会逼他吧?”
陶景升将药包丢给他们,冷哼一声道:“猜中有钱吗?说得好像你们猜中了刘范是谁就可以防患未然了似的,别忘了,你们只是一群乞丐。”
崔九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柴荣和柴昭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们跟着郑先生,郑先生一直教他们的是,万物、千人皆可用,当防患于未然。
更不要说有另一世记忆的柴荣了,信息有多重要,在他那个世界,就是一个小孩都知道。
可惜,他们的信息还是太少,猜了半天也没确定是谁。
“是范延光,”不仅河阳,洛阳城中,这句谶语起得更快,传播得更广,被软禁于洛阳皇宫中的赵美也听说了,他对来找他联络感情的石重信问道:“皇帝迁居汴州,也不全是因为洛阳百姓恨他吧?他觉得洛阳距离魏博太近,所以才选定了汴州?”
石重信没料想他突然提起此事,握着茶杯的手一顿。
石重乂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赵美,瞬间站队哥哥:“表弟你想多了,父皇迁居都城,是因为洛阳皇宫太过破旧。”
赵美嗤之以鼻:“这个理由不是给史官记载所用吗?难道还能是真的?”
石重乂:……
赵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以为表兄时不时的将外面的消息传与我,是要用我,毕竟这世上利益所在,交情永在。皇帝正当壮年,表兄今年才十五岁,你性情柔和,擅政不擅军,但在这乱世,想要立足,就必须要手握兵权,我自认诸兄弟之中,我于治军用兵略有天赋,在诸兄弟之上。”
石重乂立即看向石重信。
这里的表兄自然是指石重信了,因为李皇后只有石重信一个儿子,他和赵美是实打实的姨表兄弟,他这个妾室所出,只是沾了从小被抱于李皇后膝下抚养,才能叫赵美一声表弟。
在石敬瑭没当皇帝前,石重乂在六王宅都是躲着赵美等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