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柴昭乖巧地领命而去。
陶景升对柴荣道:“去沐浴更衣,一身的邪气,别过给了病人。”
柴荣应下。
好在厨房里烧着热水,俩人即时可用。
两刻钟之后,陶景升神清气爽地披着半干的头发过来。
柴昭正好把针捞出来。
陶景升摸了摸李恕的脉象问:“服药有一个时辰了吗?”
柴昭看了一眼沙漏后摇头:“没有,还差两刻钟。”
陶景升微微颔首,就在火盆边坐下,将针一点一点擦干消磨时间。
等沙漏快流过一刻钟时,他这才捏着针在李恕身上摸了几个穴位,针一点一扎,瞬间就扎了人半个脑袋,胸前和手臂上也扎了不少针。
他从三针。
一直呼吸沉重的李恕立刻呼吸悠长了许多,不再发出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很难受的呼吸声。
陶景升等了有一刻钟,这才拔去他腿上的针,将被子拉过来,这才去拔他手臂上的针,把脑袋、胸前和脖子上的针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恕缓缓醒来。
陶景升摸了一会儿他的脉,这才把针全拔了,问柴六娘:“厨房有吃的吗?”
柴六娘正在记他扎针的穴位呢,闻言愣愣地点头:“早上的山药粥还有一点。”
“给他一碗。”
柴六娘应下,立即跑去厨房给他盛粥。
等李恕吃完粥,他脸上的血色就恢复了不少。
一直去而不回的护卫乙也终于出现,护卫甲立即上前低声质问:“你上哪儿去了?”
“我回去给李先生拿衣裳,碰上吴荀将军,他叫我去问话,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李先生怎么了?”
“没事,幸而没事,不然你就留我一人在此?”
俩人正在嘀嘀咕咕,柴荣看了看正低头吃粥的李恕,再扭头看向柴昭。
柴六娘就冲三哥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他们已经谈妥了。
陶景升对他们的眉眼官司视而不见,见李恕已经没有大碍,他就起身道:“我给你开三副药,早晚一副,明日还吃不好再来。”
意思是,可以换掉身上的湿衣服滚了。
陶景升离开时扫了柴昭一眼。
柴昭立刻老实跟上去挨骂。
柴荣摸了摸鼻子,认命地留下做医嘱,比如不能受寒,要忌口,不能大肉、不能喝酒……
陶景升提笔快速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柴昭。
柴昭立即凝神去看药方,嗯,这药方不能说完全一样,反正是毫无关系,上面没有一味药有用到她开的。
不对啊,上次他治疗风寒就是用的她开的药方,哪有问题?
柴昭拿着药方,默默地转身去抓药,很快就抓出三包药来。
护卫甲乙扶着换好衣裳的李恕出来时,她刚把药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