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无言以对,许久她才问道:“你给二郎提了什么建议?”
“我让他去河东,远离汴京的权势之争,”赵美道:“表兄治军虽不行,理政却是一把好手,人又宽和善良,手底下只要有一二员能用的将军,他就能在河东站稳脚跟。”
李皇后敏锐地问:“你让他去收服刘知远,与刘知远结盟?”
赵美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冲李皇后笑了笑道:“刘知远能做姨父的盟友,为何不能做表兄的?”
“他已有了一次从龙之功,再来一次,我想他会更驾轻就熟。”
李皇后脸色苍白地离开,赵美没有说服她,她是真心不想让儿子去争这个位置,所以,她没有去点醒石重信。
李恕已经回到赵美身边,他有些不解:“郎君为何不向二皇子点明此事?”
“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领悟的,”赵美道:“何况,点明了又如何?在他心里,获得皇帝的宠爱比获得一个权臣节度使的结盟更重要。”
李恕:“看样子,二皇子不打算听从您的意见,那《十疏议》您是白写了。”
赵美垂眸道:“尽己所能,无悔矣。”
李恕不想再谈皇室争夺之事,他前段时间叫二皇子气得够呛:“郎君,皇帝已经松口,允许我们初三启程北上,您的身体……”
“我会在启程前养好身体,”赵美让他放心,他顿了顿,还是道:“将齐敏留下,让他去河阳跟着柴家兄妹,魏博距离河阳太近,一旦战祸波及河阳,他能保护他们。”
李恕皱眉:“可您……”
赵美微微摇手:“我们有契丹人陪同,一路上不会有危险的。”
李恕一想也是,现在契丹人在晋国可以横着走,石敬瑭既然放他们离开了,一定不敢搞刺杀这一套,人死在晋国境内,双方盟约破裂,谁都不好过。
所以,不仅契丹,石敬瑭也会派人保护好他们的。
齐敏收到消息,天都塌了:“郎君不要我了?”
李恕劝慰:“不是不要你,这只是暂时的,你等范延光和朝廷打完,那兄妹俩平安无碍了你再北上回幽州就是。”
“我,我……这范延光啥时候打?他现在是魏博节度使,我看他老实得很,风平浪静的,你咋能胡乱揣测人?”
李恕:“这是郎君亲自推测出来的。”
齐敏一噎,半晌道:“那,那也不能把我留下吧?且只留我一人……”
“人多了怕引起石晋朝廷的注意力,那兄妹俩的仇家可不少;人少了又起不到保护人的作用,所以挑来选去就只有你了。”李恕哄他道:“你武功高强,可以一敌十,一人也方便隐匿踪迹,不让石晋朝廷发现……”
“那要是被发现了,我是不是就不要跟在他们身边了?”
李恕:“你别靠近他们,就远远盯着保护,齐敏,这可是郎君亲自下的命令,你要做不好,便是能力问题。”
齐敏嘀嘀咕咕:“我就那么一说,我还能故意使坏不成?”
结果,他刚到河阳盯着柴荣和柴昭两个时辰不到就被人袭击,四五十招后被一掌拍中胸口倒飞出去,他落地之后,寒剑刷的一下直抵他的脖子,下一刻,他头上的帷帽被挑飞,露出面容来。
他也看到了持剑挑飞他帽子的人。
齐敏:“六娘子!”
柴昭:“齐敏?”
俩人面面相觑。
刚刚收功落地的陶景升看了看俩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