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窈的僵硬，太过明显。
谢无烬安抚似的抚摸了一下苏云窈的肩线，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窈窈，是在害怕什么？和我一样，也怕黑？”
“怕黑？”宁玄语气飘忽懒散，拖着尾音，“云窈可不是怕黑——”
苏云窈只觉得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拢几分，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发顶上。
也许是宁玄的手，也许是宁玄的额头。
“她只是怕我看到她的表情，躲、我、罢、了。”宁玄贴近了苏云窈另一侧的耳廓。
发丝被吹动，轻轻剐蹭着苏云窈自己的耳根脸颊。
宁玄偏头，毫不费力地就看到了苏云窈眼尾的泛红。
长睫还在轻颤。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可爱得很。
“可惜了，云窈，躲、也、没、用。”宁玄一字一顿地道。
宁玄并不在意这时候谢无烬的存在。
云窈躲他，是怕他看见她因为羞怯而绯红的脸。
这是云窈在意他的表现。
他宁玄，懒得在意这世界上的所有人事物。
唯独苏云窈。
他接近她只是为了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确实神圣。
“宁玄，你吓着我家窈窈了。”谢无烬低低地笑出一声。
提醒的语气十分温和。
但是谢无烬依旧稳稳地搂住苏云窈的肩膀，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窈窈就是太招人喜欢了。
又不知道拒绝。
但是没关系，他谢无烬是第一个，也是最受窈窈喜欢的一个。
黑暗之中，一前一后，一灼烫一幽冷，两人的气场无声地对峙。
苏云窈眼睛眨动了一下，涌出了一滴泪，粘在睫毛上。
她以前的豪情壮志时候所想的，不就是现在这情景吗。
苏云窈选择静默享受。
但是依旧是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宁玄的手缓缓从苏云窈后颈上划过。
指尖抹去了一层薄薄的汗。
“没有啊，我只是想告诉云窈，”宁玄的指尖缓缓上移，碰到她的发根，“没必要躲呀。”
上次在树林里面给予他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这会儿，多个人，就紧张成这样子了？
后颈处宁玄的指尖仍旧在随意滑动着。
苏云窈禁不住颤栗了一下。
“窈窈，别乱动。”谢无烬主动以额头贴着额头，“就抱一会儿。”
他骗人的。
他想抱很多个一会儿。
宁玄的手指顺着苏云窈的发根缓缓滑到耳后：“云窈，这里黑，别人看不见你。”
说完，宁玄又挠了挠她的耳后：“这里确实黑，别人看不见你，但是我能呀。”
这个“别人”指的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宁玄，适可而止。”谢无烬依旧在描摹着苏云窈唇的边缘。
宁玄轻轻地笑了起来：“云窈脸红起来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苏云窈睫毛一颤。
那一滴凝在她睫毛上的泪珠被抖落下来，正好落在谢无烬的虎口，顺着谢无烬的手势又流入他的掌心。
“窈窈哭了？”谢无烬用指关节抚了抚苏云窈的眼角。
果然是湿的。
苏云窈抿着唇，终于从喉咙间挤出一句话：“才、才没有。”
她的语气抖抖索索的。
先前再怎么豪言壮志，这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还是没经验，还是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