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比没有伤害，但其实谢师兄也挺狠的。鹤师兄更加是毫无情面的阁主大人。真的，我哭死。”
“瑟瑟发抖中……”
苏云窈还在浏览着底下天马行空的回复，却听到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她久违地撩起窗帘往下一看。
大门外边有人后退了几步，抬起脸。
正是一袭湖蓝色外袍的温念舟。
温念舟冲她一笑，笑容温和。
苏云窈一想也是，好多天没见过这个相处得最舒服、最如沐春风的公子哥了。
“念舟，等我一会。”
她撂下一句话，便急急地走下楼梯，给温念舟开了门。
“好久不见，云窈。”温念舟朝着她道。
温念舟衣衫依旧洁净平整，一尘不染，可那双眼睛底下——
苏云窈目光落在温念舟眼下的浅浅乌青处。
虽然知道温念舟可能在打的什么主意，但曾为打工人的她，心头难免地泛起一丝心疼：“念舟，最近很忙吧。先进来。”
温念舟很少露出过这么憔悴疲倦的神态来。
她主动伸出手，将温念舟领了进屋。
心头那一丝怜惜促使苏云窈难得来了兴致，亲自给温念舟倒了茶。
温念舟含笑，端起茶刮掉浮沫抿了一小口。
苏云窈凑近温念舟的脸，指尖向着温念舟眼下那一片青黑：“念舟，你一个炼丹师，怎么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了？”
他说起来由：“此次万仙大比盛大，炼丹师一脉也要给学院多准备一些丹药，工作暂告一段落，我便来云窈这儿躲躲懒。”
苏云窈默然。
定然是按照温念舟那性子，事事追求极致，连轴转去守候炼丹房，所以才熬成了这疲倦的模样。
“再怎么要紧，也是要休息的啊。”苏云窈复又想起这十几天规律作息带来的好处，“别这么熬。”
温念舟抬起澄澈的一双眼看苏云窈，瞳光温柔。
他微微偏过头，状似不经意地将那片青黑更加正对着苏云窈，语气带上了一丝疲惫：“寻常时日自然无妨，但是这次万仙大比不止微澜灵域的人，还有祈光灵域甚至山海灵域的过来。”
“多熬一夜，丹药便能早一日备齐，弟子们也能多一份保障，我就没舍得合眼。”
字字坦荡，句句为公。
“念舟，你实在疲倦的话，可以再放松一些。”苏云窈很自然地道。
她从银戒里面翻出一个玉盒打开。
玉盒之中是小玉勺和药膏。
这药膏她曾在谢无烬书房那里见过，谢无烬给她眼睛周围涂过，舒服得很。
估计那盒也是谢无烬从温念舟那里薅过来的。
她现在算不算借佛花献回佛？
苏云窈捏起那只小玉勺，舀起一小块药膏，给温念舟眼周抹上。
“闭眼。”苏云窈轻声道。
温念舟配合地闭上眼睛，眉眼一瞬间放松，刻意露出疲态来。
近乎半个月没有见云窈一面，他心中早就思念难捱。
准备丹药的工作固然忙碌，他也并非真的忙到抽不出闲暇。
只是他不愿就这么潦草相见。
索性便借着连轴转炼丹的理由，将自己熬出这眼下乌青的倦态。
看，这现在云窈只会心疼他，只会看着他。
说明成果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