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你救出来,你就这么走了?”
“吴夫人想要做什么?”赵越指了指,“密谈就算了,门口有人盯着,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你称我为吴夫人,坏了我的家事就想一走了之?她陈灵琮会杀人,我就是好脾气吗?”
“回家吧。”赵越看着吴夫人,忽然想到了那个被他杀死的县令,他在吴夫人眼神深处看到了和县令相同的神色,心中难得生出些许怜悯,叹息道,“家里再拥挤,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罢,他不理侍女如何呼唤,向陈家走去。
吴夫人叫住不依不饶的侍女,坐上马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赵越出现在陈灵琮面前时,陈灵琮又惊又喜,然而赵越却没有多少兴奋之色,拒绝陈灵琮的陪伴在陈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再见陈灵琮,这个女人一脸幽怨:“怎么?现在看一眼都不行了?”
“少说废话。”赵越一脸阴沉,“给我准备三柄长剑,两柄短刀,几件丝绸的衣物,不需精细缝纫,但是要厚。”
“你这是何意?”陈灵琮一愣,片刻后大惊,“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你去找了吴夫人,我能从监牢里出来,周复是不会放过我的。”赵越冷笑一声,“你是不知,吴夫人直接去监牢让周复放人,周复颜面扫地。”
“要不要我帮你找些人手?”
“不用,多准备些武器就好,今夜告诉陈家人,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好。”陈灵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咬着牙问,“要不要给你找一身甲胄?”
赵越原本严肃的神色听到这话立即破功,眉头一挑,笑问:“你还有甲胄?”
“有……”
“留着吧,张将军眼里可容不下这些。”赵越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陈灵琮立即安排人去拿兵器,不得不说陈家的底蕴确实不错,而且还是做航运的,手中竟然还有些河北的军械。
两柄标准战刀、一柄破甲短刃、以及……一柄匕首。
“你知道这些什么吗?”赵越把玩着匕首,一脸无奈。
“兵器啊!都是你们赵国产的,我花了大价钱……”
“养护的倒是不错,这是赵国右军第二型战刀、这是左军第一批破甲锥、这个……是标准餐刀。”
“餐刀?不对!”陈灵琮一脸狐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可是军械!”
“对对对,军械……”赵越将手中的餐刀往桌案上一扔,“当年右军远征高句丽,用的就是这个,在周边小国丢了很多,如今都给了城防军用,黑市里流通最多的就是这种战刀。
破甲锥也差不多,那时赵国的兵器质量一般,这东西又小,随着左军出征各地,不知道丢了多少,在赵国根本不值钱。
餐刀倒是好东西,能防身、能砍树、还能用来生火吃饭,你这个是从军中流出来的,不过餐刀就算士卒退役也不会收缴,随便他们拿回去留作纪念。
这些都是寻常的东西,想弄来一些很容易,我们手里就有不少,敢卖军械是要掉脑袋的。”
陈灵琮这才想起赵越不是真的米铺老板,而是一个刺客组织的负责人,干笑两声,恼怒道:“原来我被骗了?”
“算不上,都是真的。”赵越轻笑一声,和陈灵琮闲聊起来。
然而,用过午饭、用过晚饭,陈灵琮还是不停找话题和他聊天,哪怕不知该说些什么,宁愿看着干笑也不去忙自己的事。
赵越心中一叹,说道:“周复快来了,你赶紧躲藏好吧。”
“怎么?”陈灵琮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那家伙想要杀你,就不想杀我吗?还不如在你身边安全。”
“罢了,那你就在这里坐着吧。”赵越收起兵刃,转身翻出窗子,消失在夜幕之中,将陈灵琮气得直跳脚。
可是赵越怎么会在意陈灵琮的感受,找了个角落藏好,等待着猎物上门。
直到月上中天,几道细微的声响在他身前不远处响起,他陡然睁开了双眼。
赵越瞬间冲了出去,根本不掩饰行踪,手中刀光一闪,一刀劈死一个倒霉蛋,避开跌倒的尸体,顺手将刀捅进了另一人胸口。
惨叫声响彻夜空,片刻之后,院落中亮起成片的火光,竟然有数十人偷偷摸了进来。
“这么多人找死吗?”赵越拿出战刀,甩掉刀刃上的鲜血,冲向人群。
许是仗着人多势众,杀手们更是不怕,舞动兵器嗷嗷叫着杀向赵越,看起来周复开出的条件不低。
可他们怎会是赵越的对手?
赵越手持双刀如花丛中起舞的蝴蝶,阵阵刀光化作翅膀,一闪而逝的鲜血成为耀眼的光晕,横斩、斜掠、顺劈、倒刺……一招一式游刃有余,顷刻间便有十余人死于刀下。
其余人彻底被吓破了胆,哀嚎一声拔腿就跑,翻墙的翻墙,钻洞的钻洞。
赵越抓住一个,冷声闻:“周复来了没有……”
“来……来……来……”
“来了?”
“对……对……”
“去哪了?”
“去……去……”
赵越看向杀手眼神的方向,随手抹了杀手的脖子,向正厅走去。
果然,刚到门口,他就看到周复持剑正与陈灵琮对峙。
陈灵琮不会武功,不可能是壮年男人的对手,不过她很聪明,早早在墙上写下许多“周复杀我”的字样,逼得周复不敢轻举妄动。
“周县尉,快动手啊。”赵越在门口催促,“两步跑过去,一剑就能了结陈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