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吻上来的时候，顾长风能感觉到她唇齿间残留的一丝红酒的甜味。那个吻起初很轻，像蜻蜓点水，但几秒之后，她加重了力道，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
院子里很安静。佣人们已经收拾完东西退下了，正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堆积在烛台底座上，火光轻轻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苏晚晴鬆开他的唇，微微后退了半步。她的脸颊泛著酡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这个吻。她的眼睛在烛光中亮晶晶的，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去房里”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长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苏晚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房间在西厢，比较安静……”
她说完，拉起他的手，带著他向院子西侧走去。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丛芭蕉，一间亮著暖黄色灯光的房间出现在眼前。窗纸上映著一枝梅花的剪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苏晚晴推开房门，拉著他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红木雕花架子床，掛著淡粉色的帐幔。窗边放著一张书桌，桌上摆著几本书和一方砚台。墙角的花几上供著一瓶腊梅，淡淡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苏晚晴关上门，转过身，面对著顾长风。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解开了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咔噠。”
一声轻响，盘扣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继续解开剩下的盘扣。一颗，两颗，三颗。红色的旗袍顺著她的肩膀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朵盛开的牡丹。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她光滑的肌肤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她站在他面前，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夜风的凉意。
“抱我。”她说。
顾长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肌肤温热而光滑，像一块上好的暖玉。他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加炽热。苏晚晴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著他。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髮丝，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顾长风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背。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缓缓下滑，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苏晚晴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融化在了他的怀里。
她引导著他，向那张雕花架子床退去。退到床边时，她的腿弯碰到了床沿，身体向后倒去，带著他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帐幔轻轻晃动，遮住了床內的春光。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然后熄灭了。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將房间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银白色光晕中。
夜深了。
窗外的腊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幽香。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顾长风的臂弯里。她的头髮散落在枕头上，和他的黑髮纠缠在一起。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侧过头，看著顾长风熟睡的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地躺著，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