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终是妾。
哪怕她由贱籍转为良籍,也轻易融入不了段家。
没多说啥,夏寧敛衽施礼,退出去找到山药芋圆回西院。
反正该带的话带到,维护段府,自然有人比她更上心。
“姨娘!”
踏进院子,春竹满脸兴奋之色迎上来。
“咱们终於揪出那个该死的內贼了!”
“啊,是谁”
夏寧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若是揪出可恶的窃贼,狠狠惩治一番,也能稍稍缓解这些日子积鬱的压力。
春竹侧身,夏寧目光落在院中捆成一团的人影上。
许嬤嬤!
一开始她疑心最多的便是这个许嬤嬤。毕竟身边婢女如春竹琴心,相处日久了解品行;而山药芋圆几个初来乍到,还有些怯生生的,没那么大胆。
只有这许嬤嬤,一开始便是势利性子,仗著资歷老,连她也不放在眼里。加上此人独守西院时候最多……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临到老,把自己体面作没了。
“姨娘您看!”
春竹拉著琴心,指著自己嘴角的淤青和琴心脸上的抓痕,十足气愤:“这老奴被我们发现她在偷拿您银子,琴心姐姐叫人抓她,她还敢动手。”
“幸好洪嬤嬤在,不然,我们几个人按不住她。被她跑出西院,那可就让闔府上下看咱们西院的笑话了!”
西院出了贼,大家会笑话姨娘管束下人不力。连带她们,也污了名声。
夏寧打量一眼跪在地上,显得无比狼狈的许嬤嬤。对方披头散髮,脸上手上布满抓痕,嘴里塞块臭抹布,眼睛里藏有不甘,夹杂一丝怨毒。
“山药。”
夏寧招呼山药。
“你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鼓捣製药吗你春竹姐姐的伤,去瞧瞧能不能治。”
山药没想到这么快,便有第一个病患送上门,供自己练手,喜出望外:“是,姨娘,奴婢这就给春竹姐姐看!”
春竹一脸怀疑被拉到一边:“山药你行不行”
琴心自觉要跟过去,夏寧拉住她。
“甜糕,送你琴心姐姐去吴大夫那里。请吴大夫好好看,用好药。女孩子的脸,可不能別留疤!”
春竹一听,顿感委屈,跑过来控诉:“姨娘,您偏心!奴婢伤的也是脸,怎么就单单让琴心去吴大夫那里看”
夏寧赏她额头一颗爆栗。
“你嘴角那点清淤,上药揉揉,明日便能消肿。琴心脸上抓出血印子,不知那指甲缝多脏,怎么能相提並论!”
琴心垂眸,颤动的睫毛,透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春竹没话说了,任山药拿来药油帮她按揉。疼得齜牙咧嘴,一腔怒火,全撒向许嬤嬤。
“姨娘,您看这贼婆,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