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狂风卷集着枯黄的衰草,发出阵阵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右翼蒙古的王帐内,却是一派温暖如春、奢靡无度的景象。
巨大的牛皮大帐中央,摆放着几个烧得通红的黄铜火盆。
帐篷的四周,挂满了从大明换来的上等丝绸帷幔,地上铺着厚厚的老虎皮和熊皮。
而在大帐最显眼的正中央,那尊流光溢彩的九龙琉璃尊被高高供奉在一个紫檀木的底座上,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阿鲁台斜靠在宽大的卧榻上,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夜光杯,杯子里装的正是那辛辣刺喉、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英雄血”。
他的脸色因为长期的酒精麻痹而显得有些异样的潮红,但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度膨胀的野心。
“大汗,您如今坐拥这等天宫神物,麾下铁骑更是全部换装了大明的精钢弯刀,放眼整个草原,还有谁能与您争锋?”
站在卧榻旁的一名中年幕僚,正微微躬着身子,一边替阿鲁台斟酒,一边用蛊惑的语气说道。
这名幕僚一袭青衫,看似是个落魄的汉人书生。
阿鲁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舒爽地哈出一口酒气,冷笑一声:“那些个不长眼的部落首领,看着本汗手里有大明的盐茶和烈酒,一个个眼红得像得了红眼病。
前几日,左翼的几个老东西竟然还敢联合起来,派人来质问本汗,凭什么垄断和日月商号的交易!”
“简直是笑话!本汗凭本事垄断,凭什么分给他们?”
幕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顺势压低了声音,凑到阿鲁台耳边。
“大汗说得极是。那些部落首领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他们嫉妒大汗的威望,更觊觎大汗的财富。
长此以往,他们必然会暗中勾结,对大汗不利啊。”
幕僚顿了顿,语气变得狂热。
“大汗,恕小人直言。您如今兵强马壮,财富堆积如山,为何还要留着那些废物在草原上碍眼?
当年成吉思汗能一统大漠,靠的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
“您若是能趁着他们现在一盘散沙,出其不意地发兵,将那些不听话的部落全部吞并,把他们的牛羊和牧场全部收归己有……到那时,您就是这片草原上唯一的主人!
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草原大汗!
就算是南边的大明皇帝,也得对您忌惮三分,乖乖把更多的神物送上门来!”
这番话,犹如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阿鲁台内心深处那座压抑已久的火山。
一统草原!
成为第二个成吉思汗!
阿鲁台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中的夜光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得对!本汗有精钢弯刀,有长生天赐下的九龙琉璃尊,凭什么还要和那些废物平起平坐?!”
阿鲁台双眼赤红,拔出腰间那把闪烁着寒芒的大明制式钢刀,狠狠地劈在面前的矮几上。
“传本汗的军令,立刻集结三万铁骑!
明日入夜,随本汗突袭左翼联盟,本汗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长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