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关内,中军大帐。
徐达看着蓝玉送来的捷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打仗还是这么猛。”
徐达将捷报放在桌上,看向刚刚赶回来的蓝玉,“阿鲁台的王帐围住了?”
“围住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蓝玉灌了一大口茶,兴奋地说道,“魏国公,咱们什么时候下令总攻?末将保证,半个时辰内,把阿鲁台的脑袋给您提来!”
徐达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不急。杀一个阿鲁台容易,但想要彻底掌控草原,光靠杀人是不够的。”
徐达走到沙盘前,指着阿鲁台王帐的位置,“之前说过,要用经济和文化同化草原。
现在阿鲁台已经被打残了,他手底下的牧民更是吓破了胆。
这个时候,咱们若是再抛出互市的甜头,他们会怎么选?”
蓝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魏国公的意思是,逼降?”
“没错。”
徐达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围而不打!断绝他们的一切水源和粮草,同时,派人去王帐外喊话,告诉那些牧民,只要他们肯放下武器,归顺大明,大明不仅不杀他们,还给他们盐茶和粮食!”
“本将倒要看看,在饥饿和死亡面前,阿鲁台还能撑几天!”
…………
阿鲁台的王帐被大明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寒风凛冽,夹杂着冰冷的雪花,无情地拍打着那些残破的牛皮帐篷。
王帐内,阿鲁台披头散发,双眼深陷,原本魁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盆已经快要熄灭的炭火,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大汗,咱们的粮草已经断了三天了,连战马都杀得差不多了。牧民们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不用明军动手,咱们自己就得饿死冻死啊!”
一名部落头人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哭诉着。
“闭嘴!”
阿鲁台猛地拔出弯刀,一刀砍在旁边的木柱上,怒吼道,“本汗是草原的雄鹰,宁可战死,也绝不向那些汉人投降!”
“可是大汗,明军在外面喊话,说只要咱们放下武器,不仅不杀,还给盐茶和粮食。现在已经有不少牧民偷偷跑出营地,向明军投降了!”头人绝望地喊道。
“谁敢跑,本汗就杀了他!”阿鲁台双眼赤红,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然而,他的怒吼已经无法阻止牧民们求生的本能。
在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下,大明军队抛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甜头”,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越来越多的牧民趁着夜色,拖家带口地逃出营地,跪在大明军队的阵前,祈求一口活命的粮食。
短短五天时间,阿鲁台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残兵败将,跑了一大半。
当蓝玉率领大军踏平王帐的时候,阿鲁台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名死忠的亲卫。
“阿鲁台,你输了。”
蓝玉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上的阿鲁台,眼中满是轻蔑。
阿鲁台死死地盯着蓝玉,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和不甘。
“成王败寇,本汗无话可说!但你们别得意得太早!草原上的狼是杀不绝的!总有一天,长生天会降下惩罚,将你们这些汉人全部赶出草原!”
“长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