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昭一副神神秘秘、死活不肯开口的模样,朱元璋虽然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但也知道这小子的脾气,逼急了指不定又编出什么瞎话来糊弄自己。
“行了,既然你现在不想说,朕也不逼你。等沈万三的船队回来了,朕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元璋冷哼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老六啊,你这脑子既然这么好使,总不能天天在京城里闲着,朕思来想去,决定给你加点担子,免得你整天把心思放在那些奇花异草上。”
朱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父皇,儿臣最近身体抱恙,太医说需要静养……”朱昭下意识地开始找借口。
“少给朕装病!”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打断了朱昭的话,“太医院的脉案朕天天看,你小子壮得像头牛!这差事,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朱昭苦着脸,无奈地问道:“父皇,您又想让儿臣去干什么苦力活?”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大明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南那片崇山峻岭之上。
“西南土司,屡教不改,阳奉阴违。朕已经命沐英为征南大将军,率领三十万大军,准备彻底平定西南,推行你之前提出的‘改土归流’之策!”
朱元璋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昭,“这改土归流的法子是你提出来的,其中的弯弯绕绕你最清楚。朕决定,让你作为监军,随沐英一同出征西南!”
“什么?!”
朱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父皇,您让儿臣去西南?那地方穷山恶水,瘴气弥漫,儿臣这细皮嫩肉的,去了还不得脱层皮啊!”
“再说了,沐英将军身经百战,有他出马,西南土司绝对手到擒来,哪里还需要儿臣去画蛇添足?”
朱昭连连摆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沐英打仗朕自然放心,但他是个纯粹的武将,对付那些狡猾的土司,光靠武力是不够的。”
朱元璋冷笑一声,“你小子心眼多,手段黑,正好去给沐英当个军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等天德和蓝玉平定草原班师回朝,再安排好沈万三的远洋舰队出海事宜,你便随军出发!”
“父皇……”
“滚!”
朱元璋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根本不给朱昭任何反驳的机会。
朱昭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御书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西南啊!
那可是真正的苦差事!
不仅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和那些阴险狡诈的土司斗智斗勇。
他只想在京城里当个舒舒服服的闲散王爷,怎么就这么难呢?
回到鲁王府,朱昭一屁股瘫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长吁短叹。
徐妙云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走过来,看到朱昭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奇怪。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进了一趟宫,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徐妙云将莲子羹放在小几上,轻声问道。
朱昭叹了口气,将朱元璋让他随军出征西南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