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儿臣实在去不了啊!”
朱昭见老朱态度坚决,只能使出杀手锏,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父皇明鉴!儿臣的嫡长子济熿才刚刚满百日,妙云的身子也还在调理之中,儿臣若是此时远赴东北苦寒之地,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在京城,儿臣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啊!”
朱昭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老朱的脸色。
他知道,老朱最看重亲情,尤其是对这个刚出生的皇孙,更是疼爱有加。
果然,听到朱昭提起小皇孙,老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适时地站了出来。
“父皇,六弟所言极是。东北苦寒,六弟从未去过,若是水土不服,伤了身子,母后定会心疼。况且,六弟刚为人父,正是需要陪伴妻儿的时候,此时派他远赴东北,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朱标的话音刚落,秦王朱樉也大步跨出队列。
“父皇!大哥说得对!老六那细胳膊细腿的,去了东北还不得冻成冰棍?这建城的事儿,交给我和老四就行了!我们在辽东待过,熟悉那里的情况!”
“是啊父皇,二哥说得对!这等苦差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皮糙肉厚的武将去办吧!”燕王朱棣也跟着附和。
紧接着,晋王朱棡、周王朱橚,甚至连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一众文官,也纷纷出列,为朱昭求情。
“陛下,鲁王殿下在京城统筹全局,作用远大于去东北建城啊!”
“陛下三思!鲁王殿下乃国之重宝,岂能轻易涉险?”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内,几乎有一半的官员都在为朱昭说话。
朱昭跪在地上,心里暗暗得意。
看来自己平时在朝堂上结下的人缘还不错嘛,关键时刻还是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忙的。
他偷偷抬起头,看向武将队列之首的魏国公徐达。
按理说,作为自己的岳父,徐达这个时候应该第一个站出来为自己求情才对。
然而,让朱昭感到奇怪的是,徐达此刻正低垂着眼眸,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对朝堂上的喧闹充耳不闻。
朱昭悄悄地看了徐达一眼,发现徐达根本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老丈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朱昭心里暗自嘀咕。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老朱。
面对满朝文武的求情,老朱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都给朕闭嘴!”
老朱猛地一拍御案,怒喝一声,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朕意已决!鲁王朱昭,即日启程,前往东北督建奴儿干都司!谁若再敢求情,与鲁王同罪!”
老朱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朱昭看着老朱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次老朱是铁了心要让他去东北了,任何求情都没有用。
“儿臣……遵旨。”
朱昭咬了咬牙,无奈地磕头领命。
其他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都不解地看着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