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司马纯风一眼,而是转头看向姜俊。
“陛下,本王有一个问题想问……”
他伸手指了指司马纯风。
“景国自诩为天下文脉,钦点的状元竟如此不懂礼法?”
“景国天子尚且对孤礼遇有加,他一个状元郎,就敢如此放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孤想问问,这景国是姓姜,还是姓司马?”
萧烈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和老朋友开玩笑一般。
但司马纯风的脸色却变了!
他连忙转身朝姜俊的方向躬身。
“陛下,臣只是求娶悯月公主心切,一时失言,还请陛下降罪。”
姜俊摆了摆手,打着哈哈。
“状元郎年轻气盛,也是爱慕难抑,北疆王不必与他计较。”
他转回萧烈这边,语气依然热络。
“北疆王若愿意与昭阳结亲,朕愿将采风司作为嫁妆相赠。”
“风司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对北疆的发展必定大有裨益。”
这是,之前那个对萧烈满眼敌视的三角眼男人起身抱拳。
“殿下若得了采风司,必然如虎添翼,恐怕无需半年,便可执掌大楚,登临九五!”
萧烈循声看去,冷哼一声。
“阁下是?”
男人微微拱手。
“微臣景国大司马——司马元辰。”
萧烈哈哈大笑,举杯仰头饮尽,扭头便向姜俊道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手下执掌兵马的大臣,居然开口就是劝别国的臣子登临九五!”
“这等线程,实在是……忠心耿耿!”
“对!就凭他姓司马,就忠心耿耿!”
萧烈毫不注意形象,拍这大腿哈哈大笑,比起王爷,更像是个土匪。
景帝姜俊脸色一僵,但转瞬之间就笑了起来。
“殿下真实风趣!”
“这等玩笑可开不得,若朕是个心胸狭窄的帝王,司马爱卿怕是要自证清白咯。”
萧烈和姜俊对视一眼,又一齐笑了起来。
萧烈此时便在心中断定,这司马家,就是帮助姜俊登基的最大助力!
而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经过天子,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甚至这姓司马的话语权都比他这个天子更大!
至于姜俊,此时也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搞定萧烈,然后壮大力量,解决司马家这个麻烦!
两只狐狸一个对视,心里都打好了算盘。
姜俊举杯遥敬。
“不知这结亲之事,殿下考虑的如何?”
萧烈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场中安静了一瞬。
他比司马纯风高出近一个头,肩背宽阔,纯纯的猛将身材,站在灯火下整个人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低头看着司马纯风,目光冷得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萧烈一身杀气那都是从战场上用无数鲜血浇灌出来了,司马纯风哪里顶得住?
只是一眼,司马纯风就被萧烈看得浑身发毛,本能连退数步。
萧烈笑了一下,扭头看向姜俊。
那眼神中的意识在明显不过——看见这废物没?要想收拾司马家,先从他动手!
姜俊哪见过萧烈这般儿戏的“进谏”,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
萧烈又看向一旁装聋作哑的司马元辰,故意挑衅道。
“大司马掌管一国兵马,司马纯风怎么说也是出身将门,就这?”
“不知道司马家这家学,传授的是不是女红啊?”
“看看司马公子这衣裳,自己亲手绣的吧?”
司马纯风的脸色由白转青又转红,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萧烈没有等他开口,已经转回了姜俊面前,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陛下,合作可以。”
“孤也可以退一步……但还是两个条件。”
“第一,孤要参加招亲大会。”
“第二,孤成婚之日,要三皇子姜泰前往北疆做证婚人。”
他顿了顿。
“北疆的所有技术,孤以聘礼相赠。”
“成与不成,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姜俊坐在那里看着他,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了一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北疆王快人快语!”
“既然如此,朕便命人安排比试的章程。”
他朝旁边的太监点了点头。
“招亲大会,推迟一日,明日正式开始。”
“对了,到时候请悯月公主亲临,好好看看王爷的风姿!”
散席之后,萧烈刚走出东苑,在外等候的碧酥就迎了上来。
“王爷,怎么样?”
“见到姜悯姐姐了吗?”
萧烈闻言一愣,有些诧异。
“姜悯姐姐?你几时与她这么亲近了?”
碧酥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气得一跺脚。
“哎呀!王爷!”
“女儿家的事儿您就别问了!”
“现在救姜悯姐姐要紧啊!”
萧烈敲了敲碧酥的头。
“大胆!”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姜悯的事,基本搞定了,放心吧。”
萧烈把东苑里的事给碧酥说了一遍,小丫头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对啊!”
“王爷,你只是有了参加招亲大会的资格,也不是赢定了呀!”
“奴婢听说景国人喜欢的都是那种文笔惊世的才子,您这样的少年将军,不一定行得通啊。”
萧烈被碧酥气得想笑。
“你以为招亲大会还真是招亲啊?”
“司马家帮姜俊登上皇位,姜悯就是姜俊答应司马家的回礼!”
“司马家掌握景国兵权,再通过姜悯这个天下第一才女笼络文人,或者凭借姜悯再创一个采风司都行!”
“到那个时候,他司马家绝对造反!”
“如今,孤和那景帝已经形成了默契,本王帮他摆平司马家,他就放了姜悯和姜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