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宴会厅。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脸上布满皱纹，浑浊的眼睛中满是泪水。
天璇走进大厅，“噗通”一声跪在林汐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歌姬大人，老朽罪该万死。”他的声音在颤抖，“千年前，我参与封印您，是我不对。千年后，我培养墨羽与您为敌，更是罪上加罪。今日，我愿以死谢罪。”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
林汐抬手，一道精神力将匕首击飞。“起来。谁让你死了？”
天璇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歌姬大人，您不杀我？”
“杀你，也改变不了过去。”林汐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有件事你必须告诉我，千年前，除了你和远古神族，还有谁参与了封印？那个人，现在还活着。”
天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眼中闪过恐惧、挣扎、犹豫，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歌姬大人，那个人……就在帝国皇宫。”
全场死寂。
林汐的瞳孔微微收缩，厉寒渊的手指猛地攥紧，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
“谁？”林汐的声音很冷。
天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林汐，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三个字。
天璇跪在宴会厅中央，嘴唇颤抖着，那三个字即将脱口而出。
林汐的目光如刀，厉寒渊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剑上，皇帝的拳头慢慢攥紧。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等待着那个名字。
但天璇没有说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喉咙。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七窍中涌出，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不是我……是……”天璇的声音断断续续，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要阻止什么东西从体内涌出。
“天璇！”林汐冲上前，精神力探入他的精神海。
但已经晚了。
天璇的精神海中，一枚黑色的符文正在燃烧。
那是远古神族的“灭口咒”，当被施咒者试图泄露某个秘密时，咒印会自动触发，摧毁他的精神海和肉身。
天璇的身体开始瓦解，从脚到头，化为黑色的灰烬。
他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恢复了清明，浑浊的眼中倒映着林汐的脸。
“歌姬大人……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那个人是……”
他没能说完。
黑色的灰烬散落一地，天璇消失了。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捂住了嘴。
林汐跪在灰烬前，手指攥紧。
她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但灭口咒比她的精神力更快，天璇的背叛者还没来得及说出名字，就被灭了口。
“小七，能追溯灭口咒的来源吗？”